次日。
易容過後的伊藤文,大搖大擺進入安家和柳家醫藥工廠。
進門的時候,他還特意擡眼看了一眼大門監控,面露戲谑。
這些無處不在的電子眼,對别人來說,或許無從下手。
但對伊藤家的忍者來說,形同虛設。
因爲他已經完全改變了面貌,成了工廠的一名藥劑師。
至于那名喜歡喝大酒的藥劑師,昨晚被他灌醉後,這會兒還在家裏睡大覺呢。
等他醒來,自己早已得手,逃之夭夭。
伊藤文輕車熟路,朝着實驗室方向走去。
突然,前方拐出幾道身影,柳煙绯,安少舉等人。
“張醫師,早。”
柳煙绯笑着打招呼。
伊藤文不露痕迹,點頭道:“柳總,早。安總,早。”
李浮塵突然走上前,笑眯眯道:“張醫師,你給二位老總打招呼,我這裏呢?難道我不配?”
伊藤文暗罵,這李家少爺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他發現什麽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李浮塵已經和他擦肩而過,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開玩笑的,張醫師你去忙吧。”
“對了,最近要小心一些,我們工廠内部,好像混入了淩家奸細。”
伊藤文做出震驚的表情:“李少,真的假的?淩家本事這麽大呢,居然能派人打入我們内部?”
李浮塵看着他:“我也不太确定,但你是值得信賴的人。給你說這話,是讓你有個準備。”
伊藤文笑道:“李少放心,我這裏一定會恪盡職守。”
“那我先去忙了,李少回見。”
李浮塵點頭:“回見。”
安少舉皺眉道:“李少,你一路上,誰都沒搭理。”
“怎麽獨獨,就和這張醫師搭話了?”
李浮塵淡淡道:“因爲他身上的氣味不對,我昨天在淩家的酒會上聞到過。”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人應該便是淩家出動的那名東瀛忍者。”
“大搖大擺,肆無忌憚,還敢和我談笑風生。這位小日子,不得不說,是真的有些嚣張啊。”
柳煙绯和安少舉,一下都是震驚至極。
随即安少舉大怒道:“那還等什麽,我帶人将他拿下。”
李浮塵擺手,露出玩味的笑容:“不急,讓他進了實驗室再說。”
“我已經讓安總監在那邊等他了,保證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柳煙绯拍打胸口:“真是好險,我從他身邊過,居然沒看出任何異樣。”
“看樣子,張醫師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所以才讓這名忍者得逞。”
安少舉陰沉道:“簡單,我馬上聯系張醫師家裏确認。”
拿出手機,就撥打了出去。
“安總,我家老張昨晚喝多了,今天上吐下瀉,實在來不了工廠,我正要給你請假呢。”
一聽這話,安少舉連忙道:“沒事,你讓張醫師好好休息,那就這樣。”
挂掉電話,他興奮道:“李少,你料事如神,這人還真是個冒牌貨。”
“張醫師的老婆接的電話,他本人昨晚喝多了,今天無法來上班。”
李浮塵慢悠悠道:“我看過張醫師的簡曆,他本人貌似,不怎麽貪杯。”
“而喝到上吐下瀉的地步,看來是被這冒牌貨灌的。”
“嗯,環環相扣,動手前的準備,也非常之充足。”
“東瀛忍者家族有很多,但如此精良的,我隻能想到三家。”
“要麽松本家,要麽伊藤家,要麽就是小日子的皇室。”
一早上,伊藤文都沒動手。
而是扮演張醫師的角色,該幹嘛幹嘛,旁人根本看不出異樣。
中午時分,工廠員工陸續趕往食堂吃午餐。
伊藤文喊住一人,笑道:“羅秘書,安總,柳總,李少他們,去吃東西了嗎?”
羅秘書是安少舉的人,聞言道:“剛剛過去,張醫師你有什麽事嗎?”
伊藤文笑容更盛:“沒什麽事,就是有個小小的問題,得和李少溝通一下。”
“既然他不在的話,那我回頭再找他。”
羅秘書點頭,快步來到安少舉的辦公室。
“李少,柳總,安總,張醫師打聽你們的去向呢。我按照李少你交待的,說你們去食堂了,張醫師果然露出了喜色。”
辦公室中,安少舉坐立難安,有些急。
柳煙绯則是期待着,揭開冒牌貨的真實身份。
李浮塵站在窗前,不疾不徐看着風景,顯得最悠閑。
“辦的不錯,羅秘書,麻煩你通知一下所有安保人員,開始朝實驗室靠攏。”
“煙绯老婆,安總,我們過去吧,該收網了。”
安少舉狠狠握拳:“好,我早等之不及了。”
“倒要看看這小日子,是不是有三頭六臂,敢在我龍國這麽裝逼。”
實驗室前,大大的紅字提示着:閑人免進。
伊藤文嗤笑一聲,輕車熟路找到隐藏電源,然後暴力斷電。
“上一次的虧後,他們倒是長進了,知道把電源換個地方隐藏。”
“但可惜,我情報足夠,還是找到了。呵呵,用龍國的話說,得來全不費工夫,簡直就是灑灑水。”
電源斷開,伊藤文低喝一聲,雙臂力量噴湧,強行拉扯開鋼門。
新的隐藏電源,是柳婷婷從安輝嘴裏得知的。
随後告知淩自在,淩自在再告訴伊藤文。
整個情報網絡,可以說非常的周全。
喀拉聲中,鋼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動靜并不小,但此刻員工都去用餐了,根本沒人會待在實驗室這邊。
因此伊藤文動起手來,非常的肆無忌憚。
跻身進門,他成功進入了實驗室。
随後眼睛一瞄,朝着存放藥方的冷凍室走去。
“龍國醫道,一直都是我們東瀛所需要的。”
“當年學習他們的煉鋼之術,我們打造了武士刀。”
“學習他們的古建築,我們京都是至今,最完善的龍國傳統遺留。”
“還學習他們的織造,有了絲綢。學習他們的茶藝,有了茶道......”
“呵呵,可以說,我們東瀛将龍國的看家本領,都給偷師了個遍。”
“而可悲的是,他們作爲主人,先行者,被我們後來居上,趕超了。”
伊藤文嘴裏念念有詞,想到得意處,嘴角翹得老高。
姐姐總說,不要小看龍國的底蘊,以及龍國的奇人異士。
但伊藤文來到金陵後,表示真的毫無壓力,簡直輕松到極緻。
漸漸地,他滋生了一股輕蔑之心。
這頭雄獅,一如當年,沉睡以後,任人拿捏。
“找到了。”
翻找中,伊藤文看到了一個特殊标記的盒子。
打開後,他有刹那呆愣。
因爲裏面居然是空的。
呼!
後腦勺破風聲響起。
伊藤文狂怒,知道被人襲擊了。
而盒子裏面是空的,說明他被人玩弄了。
這是一個專門給他設的局。
可笑的是,就在兩秒鍾前,他還無比自得,覺得龍國人不過如此,任由他随意拿捏。
前沖,轉身,伊藤文讓開襲擊的同時,一拳反擊出去。
安輝獰笑:“狗雜種,爺爺等你多時了。”
貼身近戰,攻擊如同暴雨般,嘩嘩朝伊藤文籠罩而去。
“龍國人,你以爲識破了本公子,就能捉拿本公子嗎?”
“告訴你,你在做夢。”
伊藤文雖驚不亂,冷哼中,密密麻麻的飛針,從他袖口中射出。
一下子,安輝滾地,連連閃躲。
在堅硬的地面上,滿是帶着毒液的細針。
而伊藤文本人,已經從鋼門逃出,眼看就要脫身。
該死的。
安輝痛罵一句,連忙拔腿追上去。
他突然發現,伊藤文停了下來,并且緩緩朝後面挪。
安輝立刻笑了:“小比崽子,你繼續跑啊,怎麽不跑了?”
隻見李浮塵居中,帶着工廠的上百個安保,已經将伊藤文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