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摟住了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膀上。
這個動作她做得越來越自然了。
“哥哥，”她突然小聲問，“是不是有很多人知道星星了？”
蘇慕言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星星害怕嗎？”
星星想了想，搖搖頭：“不怕。”她把臉埋得更深一點，聲音悶悶的，“有哥哥在。”
蘇慕言抱緊了她。
微博上關于“蘇慕言妹妹”的讨論再次以燎原之勢蔓延至每一個社交平台的角落。
但是在這個安靜的客廳裏，時間仿佛流動得很慢。
張奶奶已經去廚房準備晚飯了，傳來輕輕的切菜聲。
冰箱上貼着兩張幼稚卻充滿生命力的蠟筆畫。
懷裏的小女孩呼吸均勻，全身心地依賴着他。
蘇慕言低頭，看着星星柔軟的發頂。
他想，無論外面有多少風雨。
這裏就是他的港灣。
而他，也會成爲星星永遠可以依靠的港灣。
手機在書房裏又開始震動。
新一輪的輿論風暴正在發酵。
但此刻，他隻想好好抱着他的妹妹，聽她講講今天畫的畫裏，那些雲朵和小房子的故事。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現在，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深夜十一點。
微博上的狂歡還沒有停歇。
#蘇慕言妹妹#的話題閱讀量已經突破十億了，讨論熱度在娛樂榜上斷層第一。
但是蘇慕言家的客廳裏，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鋪滿地毯。
星星已經睡着了。
她側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着蘇慕言常穿的那件灰色針織開衫，小臉埋在柔軟的織物裏，呼吸均勻。
下午畫畫用的蠟筆散落在了茶幾上，旁邊還放着她喝了一半的牛奶杯。
蘇慕言坐在單人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在看林森發來的輿情分析報告，眉頭微皺。
輿論風向比預想中更加的複雜。
支持的聲音确實占了主流，但是質疑和惡意揣測的聲浪也不小。
有“人設崩塌”論，有“消費親情”論，最讓他厭惡的是那些對星星身世進行惡意猜測的言論。
林森的團隊已經鎖定了幾個最過分的賬号，律師函正在路上。
但是無論如何，箭已離弦了。
《寶貝獨立了》節目組趁熱打鐵，在官宣後兩小時放出了第一波宣傳照。
蘇慕言和星星的那張合照，他抱着她，她趴在他肩頭，被做成了海報，轉發量已經破百萬了。
評論區成了大型“偷娃”現場：
“嗚嗚嗚妹妹這個小眼神太殺了！好想捏臉！”
“慕神抱孩子的姿勢居然這麽熟練？私下練過吧？”
“隻有我注意到哥哥的手護着妹妹的後腦勺嗎？細節見人品。”
“這對兄妹的顔值是真實存在的嗎？基因太強了吧！”
蘇慕言的目光在這些評論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關掉了頁面。
他看向沙發上熟睡的星星。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因爲她掀起了怎樣的風暴。
蘇慕言輕輕起身，走到沙發邊，彎腰想把她抱回房間。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不是工作手機，是他的私人号碼。
屏幕上跳動着一個名字：顧盼。
蘇慕言看了一眼星星，拿起手機走向了陽台，接通了電話。
“喂？”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大歌神！”電話那頭傳來了爽朗的女聲，帶着笑意，“恭喜啊，熱搜霸主。我現在刷十條微博有八條都是你和你家的小星星。”
是顧盼。
蘇慕言的眉頭舒展開了一些：“顧大美女，你也跟着起哄了。”
“哪敢啊。”顧盼笑着，“我就是來慰問一下。怎麽樣，這種輿論轟炸，扛得住嗎？”
“還好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蘇慕言頓了頓，“星星不知道。”
“那最好。小孩子不該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影響。”顧盼的聲音正經了一些，“對了，我打電話主要是想問問，星星睡了嗎？”
“剛睡着。”
“那可惜了。”顧盼的語氣透着遺憾，“我還想跟她說說話呢。節目組不是把咱們拉了個嘉賓群嗎？我看到你發的星星畫的那張畫了，畫得真不錯，很有靈氣。”
蘇慕言沉默了兩秒：“你專門打來就爲說這個？”
“當然不是。”顧盼笑了，“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個時間，讓星星跟我視頻一下？我兒子小凡聽說這次有個小妹妹一起錄節目，特别興奮，一直念叨着想先認識一下。我想着，讓兩個孩子提前熟悉熟悉，到時候錄制現場星星也能有個玩伴，不至于太緊張。”
這個提議很周到。
蘇慕言看向客廳裏熟睡的星星。
他知道星星其實還是怕生的，雖然在慢慢好轉，但是一下子要面對那麽多陌生人和鏡頭，壓力肯定很大。
如果有一個熟悉的小夥伴，情況會好很多。
“可以。”他說，“明天吧，晚飯後。”
“好嘞！”顧盼高興地說，“那就這麽說定了。對了，你也不用太擔心，節目組我熟，導演人很好，對孩子們特别有耐心。錄制現場會有專門的兒童心理輔導師跟着，有什麽情況都會及時跟進處理的。”
“嗯。”
“還有啊，”顧盼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着調侃，“我聽說江子昂那邊也想塞人進這季節目，被導演組拒了。他現在估計氣得夠嗆。你小心點，他可能會找機會使絆子。”
蘇慕言的眼神冷了一瞬：“沒事，随他吧。”
“行，知道你不怕他，那就先這樣，明天再聯系。對了，替我向星星問好，告訴她盼盼阿姨和凡凡哥哥很期待見到她。”
“好。”
電話挂斷了。
他回到了客廳，輕輕抱起星星。
小家夥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懷抱，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蘇慕言把她抱回了房間，放在那張鋪着星空床單的小床上，蓋好被子。
床頭櫃上擺着她最喜歡的兔子玩偶，那是她自己擺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