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以後，她小心地把卡片放進了禮盒，蓋好了蓋子。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寄呀？”
“明天。”蘇慕言說，“明天就去寄。”
晚上，星星洗了澡，換上了睡衣，坐在床上翻看今天的拍攝花絮照片。
林森發來了幾張，是工作人員用手機拍的。
有一張是她搭積木時專注的側臉，有一張是她喝牛奶時滿足的笑容，還有一張是她玩累了靠在椅子上打哈欠的樣子。
“星星今天真棒。”蘇慕言坐在床邊，“第一次拍廣告，一點都不緊張。”
“其實緊張的。”星星老實承認，“但是哥哥說，想象是在家裏喝牛奶，星星就不緊張了。”
她翻到下一張照片，是收工時和工作人員的合影。
她被大家圍在中間，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星星，”蘇慕言輕聲問，“你喜歡拍廣告嗎？”
星星想了想：“喜歡，也不喜歡。”
“爲什麽？”
“喜歡是因爲可以穿漂亮裙子，可以玩新玩具，還可以見到很多有趣的人。”星星說，“不喜歡是因爲……要一直笑，一直做動作，不能随便動。”
她擡起了頭，認真地說：“星星更喜歡錄《寶貝獨立了》，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弄髒，可以和小娟他們玩。”
蘇慕言笑了。
這才是孩子真實的感受。
商業拍攝再輕松，也是有約束的。
而綜藝錄制雖然累，但是有自由。
“那以後，”他說，“哥哥隻給星星接喜歡的、好玩的工作。不喜歡的，我們就不接。”
“真的嗎？”星星眼睛亮了。
“真的。”蘇慕言伸出小拇指，“拉鈎。”
“拉鈎！”星星的小手指勾住他的，“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夜漸漸深了。
星星抱着她的小熊玩偶，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确實累了。
蘇慕言給她蓋好被子，關掉了台燈。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了進來，照在星星安靜的小臉上。
他想起今天拍攝時，導演說的話：“這孩子有光。不是表演出來的光，是心裏真的有光。”
是的，他的星星心裏有光。
這光，不會因爲商業拍攝而黯淡，不會因爲成爲“代言人”而變質。
因爲這光來自善良，來自愛，來自那顆永遠想着别人的心。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護這束光。
不讓它被商業淹沒，不讓它被名利污染。
讓它一直純淨，一直明亮。
一直像今夜窗外的月光，溫柔地，堅定地，照亮前行的路。
窗外，京城的夜空依然是灰蒙蒙的。
但是蘇慕言知道，有一顆星，正在這座城市裏，在無數人的心裏，溫柔地閃爍着。
而且，她會一直閃下去。
因爲真正的光，來自心裏。
而他的星星，心裏有一整片星空。
三天後，另一支廣告的拍攝現場。
這次是一個兒童繪畫用品的廣告，拍攝地點選在了798藝術區的一間畫室裏。
畫室很有設計感，高高的天花闆，大大的落地窗，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了進來，照亮了滿牆的塗鴉和架子上的顔料。
星星穿着圍裙，小臉上沾了幾點顔料，正拿着一支畫筆，在畫布上認真地塗着。
導演要求她表現出“沉浸在繪畫中的快樂”，這對她來說不難。
她是真的喜歡畫畫。
“Cut！很好！”導演喊停，“星星休息十分鍾，我們補拍幾個特寫。”
星星放下了畫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拍攝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雖然不累，但是一直要保持專注，還是有點消耗精神的。
她走到了休息區，蘇慕言遞給了她一杯溫水。
正要喝，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星星！”
星星回頭，眼睛立刻亮了：“顧盼阿姨！”
顧盼今天穿得很休閑，白T恤牛仔褲，戴着一頂棒球帽，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她是來附近拍雜志封面的，聽說星星在這裏拍廣告，特意抽空過來探班。
“阿姨你怎麽來啦？”星星高興地跑了過去。
“來看我們的小畫家工作呀。”顧盼蹲下了身，捏了捏她的小臉，“臉上沾顔料了，像一隻小花貓啊。”
星星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結果越擦越花，成了一隻大花貓。
顧盼被逗笑了，拿出濕巾幫她仔細的擦幹淨。
蘇慕言走過來：“盼盼，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就在隔壁棚拍封面，中場休息，溜達過來看看。”顧盼站起了身，“怎麽樣？拍攝順利嗎？”
“挺順利的，星星狀态不錯。”
顧盼看向了星星：“拍廣告，緊張嗎？”
星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第一天緊張，今天不緊張了。”
“是嗎？”顧盼笑了，“那星星很棒啊。姐姐第一次拍廣告的時候，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呢。”
“真的嗎？”星星好奇地問，“顧盼姐姐也會緊張？”
“當然會啊。”顧盼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那時候姐姐才十五歲，拍一個飲料廣告。導演讓我拿着飲料，對着鏡頭說‘真好喝’。結果我一緊張，說成了‘真好吃’，全場都笑翻了。”
星星咯咯的笑了起來：“那後來呢？”
“後來被導演罵了一頓，重新拍了二十幾遍才過。”顧盼聳聳肩，“從那以後我就知道，拍廣告看着簡單，其實不容易。”
她說着，看向了畫室中央的拍攝場地，又看了看星星的小臉：“怎麽樣，星星覺得拍廣告難嗎？”
星星想了想：“有時候難。要一直笑，一直做動作，不能亂動。還要記住導演說的話，不能忘記。”
“那星星有沒有什麽小竅門啊？”顧盼問。
“哥哥教星星，想象是在自己的家裏。”星星說，“拍牛奶廣告的時候，想象是在家喝張奶奶熱的牛奶。拍畫畫廣告的時候，想象是在自己的畫室裏畫畫。這樣就不緊張了。”
顧盼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你哥哥真聰明。”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姐姐還有幾個小技巧，想不想學？”
星星立刻點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