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的燈光逐層熄滅,到了晚上九點,市場部所在的樓層隻剩下開放辦公區的幾盞燈還亮着。“城市青年消費趨勢調研”項目進入攻堅階段,爲了趕在周五前拿出最終方案,整個團隊已經連續加班三天,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低聲讨論,成了深夜裏唯一的聲響。
詩雅雨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盯着屏幕上的數據表格,眼皮忍不住發沉。她負責的新媒體數據優化部分已經接近尾聲,隻剩下最後一組“種草轉化時間差”的統計還沒核對完。桌上的水杯早已空了,胃裏也隐隐傳來饑餓感,她正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就聽見辦公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章鵬提着兩個大大的外賣袋走了進來,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大家辛苦了,我點了點宵夜,都過來休息會兒,墊墊肚子再繼續。”
同事們瞬間來了精神,紛紛放下手裏的工作圍過去。曉曼打開外賣袋,驚喜地叫出聲:“哇!有小龍蝦、炸雞,還有奶茶和甜品!章總您也太貼心了吧!”
“最近大家都熬得辛苦,補充點能量。”章鵬一邊分發宵夜,一邊笑着說,“都是按大家平時提過的口味點的,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詩雅雨也走了過去,正想拿一份炸雞,就見章鵬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甜品盒,遞到她面前:“這個是芒果班戟,記得你上次說過喜歡吃甜的,特意給你點的。辛苦了,補充點糖分,等會兒才有精神收尾。”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甜品盒上,透明的塑料蓋裏,嫩黃色的奶油裹着新鮮的芒果果肉,看起來格外誘人。詩雅雨接過盒子,指尖碰到章鵬的手,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微微加快,小聲說了句:“謝謝章總,您還記得。”
“當然記得。”章鵬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繼續給其他同事分發宵夜。
詩雅雨拿着甜品盒回到工位,心裏像被灌了蜜。周圍的同事都在熱鬧地讨論着宵夜,沒人注意到這份小小的特殊對待,可她卻清晰地感受到,章鵬總能記住她不經意間說過的話,這種細緻的關照,讓獨自在大城市打拼的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溫暖。她打開甜品盒,舀起一勺奶油送進嘴裏,甜而不膩的口感在舌尖散開,疲憊仿佛也消散了大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大家吃完宵夜,效率明顯提高了不少。到了晚上十點半,曉曼和周凱等人陸續完成了手裏的工作,跟章鵬和詩雅雨打了招呼後便離開了。開放辦公區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詩雅雨和章鵬兩個人,鍵盤聲也變得格外清晰。
詩雅雨終于核對完最後一組數據,長舒一口氣,正想保存文件,就看見章鵬端着兩杯熱牛奶走了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剛泡的,溫的,喝點暖暖身子,别着涼了。”
“謝謝您。”詩雅雨接過牛奶,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心裏,暖得她鼻尖有些發癢。
章鵬在她旁邊的工位坐下,喝了一口牛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開口:“想起我剛入職場的時候,也像你們現在這樣,爲了一個項目連續加班好幾天,有時候累得直接趴在桌上睡,醒來繼續幹。”
詩雅雨有些意外,好奇地問:“章總您剛工作的時候,也會遇到很多困難嗎?”
“當然了,誰還沒經曆過手忙腳亂的時候。”章鵬笑了笑,眼神裏帶着回憶的溫柔,“我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場助理,第一次獨立負責活動策劃,因爲沒考慮到天氣因素,活動當天突然下雨,現場一片混亂,我當時急得差點哭出來,還是領導幫我一起收拾殘局,教我怎麽應對突發情況。”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詩雅雨:“那時候我就想,不管做什麽工作,都得沉下心來,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哪怕遇到挫折,也别輕易放棄。你現在比我那時候強多了,第一次參與重要項目,就能把數據整理得這麽好,已經很優秀了。”
詩雅雨看着章鵬認真的眼神,心裏泛起一陣共鳴。她想起自己剛找工作的時候,一次次面試失敗,夜裏躲在出租屋偷偷哭的樣子,想起入職後遇到難題時的手足無措,忽然覺得,原來像章鵬這樣優秀的人,也有過狼狽的時刻。這種分享,讓她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不再是單純的領導與下屬,更像是前輩與後輩之間的交流。
“其實我有時候會很焦慮,怕自己做得不好,拖團隊的後腿。”詩雅雨輕聲說,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說起自己的不安。
“别擔心,誰都有這個過程。”章鵬看着她,語氣溫和而堅定,“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對數據的敏感度很高,這是你的優勢。而且遇到問題不可怕,團隊裏的人都會幫你,我也會。”
深夜的辦公區格外安靜,隻有兩人的交談聲和偶爾的翻頁聲。詩雅雨聽着章鵬分享他的職場經曆,看着他眼裏閃爍的光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他嚴肅外表下的另一面——有過迷茫,有過挫折,卻始終保持着對工作的熱愛和對生活的溫柔。這種認知,讓她心裏對他的好感,又加深了幾分。
又聊了一會兒,章鵬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把文件保存好,咱們也該走了。”
詩雅雨點了點頭,快速保存好文件,關掉電腦。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區,電梯裏,章鵬看着她,笑着說:“周末好好休息,别總想着工作,養足精神,下周還有新的任務。”
“好的,您也是。”詩雅雨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走出寫字樓,章鵬的車就停在路邊。他打開車門,對詩雅雨說:“還是我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這一次,詩雅雨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内依舊放着舒緩的音樂,熱牛奶的餘溫還在舌尖殘留,詩雅雨看着窗外掠過的霓虹燈光,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悸動。她知道,經過這個深夜的加班時光,她和章鵬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悄悄改變了。
而章鵬握着方向盤,眼角的餘光偶爾落在詩雅雨的側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實現——通過共享的加班時光創造獨處機會,通過分享個人經曆建立共鳴和信任,再用恰到好處的關照溫暖她的心,總有一天,他能徹底走進她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