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之所以我放下了對他的恐懼和警惕,是因爲走近之後,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臉,有兩條深深的淚痕,看樣子剛才哭了不少時間。而且細細判斷一下,這人年紀絕對不超過十五歲,還是個孩子,至于他爲何留着清朝時期的發型,大概是生陽人不與外界接觸的原因。
他就這麽仰頭看着我,眼眶裏又滲出眼淚了,随後開始對着我亂七八糟的比劃着,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原來是個啞巴?
看到這兒的時候,白詩涵和狐傾傾也跑了上來,在我背後盯着他。
男孩用那雙長得不正常的手臂,不斷的在我眼前比劃,眼淚一滴滴的從他髒兮兮的臉頰落下來,那一刻,雖然我們看不懂他到底想表達什麽,可卻已經深深的被他的眼淚觸動了心靈。
“味精,他好像想對我們說什麽。”狐傾傾也是一臉揪心。
我心情沉重的盯着男孩,沉思了許久,這才點點頭:“我相信你,你要說什麽,就說吧。”
聽我這麽說,男孩使勁兒的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吊在我懷裏的女人,随後就一臉懇求的盯着我。
我懂了,他應該可以操控幻術,用幻術生出來的産物跟我對話,可是我能不能信他呢?萬一我信了他的幻術,他把我放倒了,那狐傾傾和白詩涵豈不是很危險?
但是看到那張真情流露,可憐兮兮的臉,我還是于心不忍,畢竟人家的婆婆也沒招惹我們,就這麽被趙靈兒殺了,換誰心裏好受?其實剛才我也想過很多,像蜘蛛,蜈蚣之類東西,在很多地方還算是稀有食物,花錢都買不到的,萬一人家用這個招待我們,隻是因爲,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才是上等的好東西呢?
想到這的時候,我沖着壇子裏的男孩笑了笑,不顧狐傾傾掐背部的提醒,看向了懷裏吊着這個女人:“兄弟,說吧。”
懷裏的女人瞬間就滑落了下去,回到了壇子旁邊,緊跟着傳來的是一個男孩的聲音:“哥哥,求求你,求求你,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妹妹,婆婆死了,我們活不下去了......”
聽到這的時候,我頓時就震驚了,他還有妹妹?正想到這,男孩就揮動長手,對着一棵樹背後使勁兒招手,嘴裏“啊啊”兩聲。
我忙提起燈,盡量讓燈光照亮那棵樹,男孩喊完之後,一雙又白又嫩的小手忽然就出現了,從裏面伸出來抓住樹幹,這是一雙大概隻有三四歲小孩兒一般的手,不一會兒,一個幼小的身影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穿着破爛衣裳的小女孩兒,衣服和褲子已經完全被雨水濕透了,頭發也濕漉漉的,小女孩兒大概隻有四歲左右的樣子,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皮膚很白淨,胖乎乎的......
她的手上戴着一個看似很古老的手镯,就是那種兩頭像圓珠,彎曲合在手上的老款銀手镯,算是她身上最醒目的東西了。
小女孩兒站在那兒怯怯的看着我們,還是壇子裏的男孩招了半天手,她才壯着膽子慢慢走了過來,過來之後立馬就抱緊了壇子男孩的脖子,埋頭躲在壇子背後不敢看我們。
壇子裏的男孩此刻是淚流滿面,緊緊的抱住小女孩兒的腦瓜,與此同時,那個詭異的女人嘴裏,再一次傳來男孩的哭聲:“我們的媽媽生下我們之後就死了,爸爸要遵守生陽人千年的規矩,帶着我們的希望,出山去了,我和妹妹跟着婆婆相依爲命......”
“婆婆很辛苦,因爲我天生是個殘疾,生活全靠她每天照顧......妹妹又還小,加上山裏的資源越來越匮乏,婆婆這幾年經常起早貪黑,去遠在天邊的城市裏換東西回來給我們吃,婆婆老了,沒多久腿就跑出了毛病,有時候出去一趟要兩天才回得來,妹妹經常被餓得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