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友商将一個登山包的現金倒入空塑料箱裏,稱重員随意翻看了一下,喊道:“美金十五公斤……田部長請您過來看一下。”
田鑫來到地秤邊,稱重員拿起一沓美元交給了她。田鑫拿着錢随意的甩了甩就扔回了箱子裏,抽了一張紙巾擦擦手,然後說道:“錢老闆,你太不地道了,你送來的錢水分是越來越大呀。你不是開金店的嗎,怎麽改行打魚了?”
錢老闆尴尬的撓着頭,無言以對。
田鑫快人快語,“扣五公斤水,給你算十公斤,剩下的下回補上!不然我們的兵哥哥會上門問候你全家的。”
錢老闆點頭哈腰的跑了出去,田鑫吩咐道:“這箱先放到一邊控控水。下一個!”
面對着田鑫這麽粗狂的财務主管,秦易忍不住笑出聲來。田鑫聽到笑聲,正要霸氣的回怼,一看竟是秦易,馬上又變回了那個溫婉可愛的田鑫,趕忙整理了一下不整的衣衫,說道:“哎呀,是秦總呀。你們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我不是讓雪莉先帶你們四處轉轉嗎。”
“田鑫姐,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在乎錢的财務主管,你這種風格果然符合姬爺的氣質。我喜歡,哈哈!”
“讓秦總見笑了,我已經要求過很多次了,不要再用現金結賬了,可這幫土老帽就是不聽,這麽多現金,還是什麽币種都有,數是數不清的,所以幹脆換算成重量。這還是姬爺想出來的好主意呢。”
“哈哈,這很符合姬爺不差錢的風格。”
于哥補充道:“但是話說回來,還是說明你們幹的買賣利潤非常大,所以買賣雙方才不會斤斤計較。”
“田鑫姐,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既然你們已經來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臨出門,田鑫對财務部門口的黑衣保安說道:“再有敢偷奸耍滑的人,就給我扔出去,永遠不許再進集團大門!”
田鑫話音剛落,就見到樓道裏有些人急急忙忙的從身上掏出一沓一沓的現金往包裏或者行李箱裏塞。
一行人來到大樓前的機場,上了來時的那架飛機。剛一坐定,又上來了十幾名身穿迷彩服表情冷峻的雇傭兵,徑直往後艙走去,他們每個人的戰術腰帶上都插着一把匕首。
秦易驚奇的問道:“田鑫姐,排場不小呀,咱們出境溜達一圈還要帶這麽多保镖!”
田鑫不以爲然的微微一笑,“外面的世道亂,有備無患。這些人是咱們的貼身衛隊,他們都是訓練營裏頂級的好手。”
“也就是說他們都相當于天凱哥的水準呗?”
“可以這麽說吧,但是能讓姬爺相中,并帶在身邊的崔天凱自然是更勝一籌了。”
正在爲大家送上酒水的雪莉聽到田鑫誇獎男友崔天凱,心中美滋滋的,更加熱情的爲大家服務着。
漫不經心中,飛機已經起飛了,由于需要調整航向,便繞着博通集團園區飛了半圈。秦易透過舷窗望着下方的穹頂建築,發現巨大的天幕正在緩緩打開,他瞪大眼睛想要通過逐漸張開的縫隙看看裏面的樣子,但是漸濃的雲霧很快遮擋住了視線。
秦易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推斷,那裏面可能是他夢中的仙境。當然,概率最大的還是雇傭兵的訓練營,他看到的那個小孩可能是要從小培養成雇傭兵的,看來姬爺是在下一盤大棋。雇傭兵訓練一定會用到武器,而擁有武器是違法的,所以才要搞的這麽神秘。
“田鑫姐,你難道真的對穹頂建築裏面的事一無所知嗎?”
田鑫想了想說道:“我在總部工作幾年了,要說一無所知也不會,我知道那是集團的科研重地501研究所,外面能夠和裏面接觸的人隻有姬爺和姜總,裏面唯一能出來的人是一個留着白胡子的老人,人稱雲起大師。據說集團從各地領養回來的孩子都是由他來教導學業。”
聽到這裏秦易心中實錘了。
“這個白胡子雲起大師應該就是夢中的老村長了,難怪裏面的孩子都稱他爲師尊。那麽夢中的仙境其實不是夢,而是現實了。
博通集團自己有飛機,從家裏往返美江不過六七個小時而已,我在所謂的仙境裏待了不到一個小時。這一切,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做到了。我隻在學校裏會趴在桌子上睡着,那晚我不由自主的就趴在家裏的書桌上睡着了,其實是他們把我迷暈了。
我在路途上睡了很久,把我送回家以後我又繼續睡到天亮,難怪第二天我一點都不覺得累。而且夢中的物件怎麽會來到現實中呢,我帶回來的那罐太乙雲華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至于明明是晚上,可仙境的天空确是晴空萬裏,唯一的解釋就是,用了某種設備在穹頂上投射出了白天的景象,模拟白天的效果。
有一次我和姬爺提起夢中仙境和老村長,他卻笑而不語。原來這一切都是姬爺導演的一場戲,要換做别人還真難以做到,這有錢人真是會玩呀!”
秦易想象着自己全身赤裸昏迷在擔架上,一幫帶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人把他圍在中間仔細研究着,爲首的一個人拉下口罩,露出了姬爺的面容……,他突然覺得姬爺好猥瑣。難怪在護城河邊的算命攤初遇姬爺時,在那麽多圍觀的人中,姬爺卻主動和自己說話,原來他早就見過自己了!
秦易對于自己的分析很是滿意,面露得意之色。
“呵呵,田鑫姐,這位雲起大師是不是身穿長袍頭戴金冠手裏總是搖着一把羽扇?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看上去像軍師一樣。”
田鑫驚奇的說道:“你怎麽……會這麽說,完全不是呀!我太了解他了,因爲他是我的舅爺爺,小時候我經常和他在一起。雲起大師喜歡穿一身運動服,頭上帶棒球帽,手裏總是拿着一塊秒表,說話铿锵有力,看上去像一個體育教練。”
田鑫的話并沒有在秦易心裏掀起多少波瀾,他堅定的認爲老頭還是那個老頭,隻不過是換了身行頭而已。
大海終于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可真有意思怎麽還上開體育課了,還是說點重要的吧。雪麗姐,飛機上準備了什麽好吃的快點拿出來吧。”
雪莉有些爲難的說道:“這次飛機上還真沒有準備什麽好吃的,因爲飛機很快就要降落了。”
“降落!這才飛了十分鍾,就要到了嗎?”
還沒等雪莉回答,飛機果然收小了油門開始降低高度,舷窗外已經換了一番風景,後方是一座大雪山,前面是一條大江。
此時的飛機已經對準了機場的跑道。與集團總部一樣,跑道仍舊是建在一處高地上,這又是一處不小的場地。區别是,這裏的圍牆更高更厚了,也沒有了高大的辦公樓,取而代之的是一處處鋼結構的庫房,和一排排的營房,還有一輛輛的坦克和裝甲車,看那硬朗的外形就知道一定是最尖端的主戰裝備。
最吸引眼球的要數分布在營區四個角的防空導彈車,雷達天線在旋轉着,發射器已經高高的豎起,随時準備迎擊來犯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