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爾卑斯山脈的一條公路上,一輛印有移民局字樣的大巴車高速行駛着。車裏的人膚色各異但是都身穿着橘黃色的囚服,帶着手铐,兩名持槍的警衛一前一後看守着這些人。
靠窗的秦易用胳膊肘蹭了蹭玻璃上的霧氣,看着白雪覆蓋的山峰,心頭湧上一股寒意。直到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憤慨還是不能平息,他明明有齊全的入境手續,可是卻被移民局的人當做非法移民給抓了。被當做非法移民也就算了,這該死的移民局竟然不把他遣返,而是像犯人一樣送去做苦工。
由于在島國過于張揚,以至于被多方勢力死死盯着,行動多有不便。那個幕後的勢力始終将博通集團的人視爲眼中釘,不希望博通集團的人涉足歐洲。所以這次來歐洲,秦易決定與星途号分開行動,星途号在明,自己在暗,以身入局,準備來一個以小搏大。
可是萬萬沒想到,還沒有什麽收獲呢,自己先折在了移民局手裏。在島國被太子關押的時候,秦易曾發誓再也不會被人關起來了,可現在的境遇讓他情何以堪。
佩戴着戰顱系統太容易引人注目,意念溝通雖然能讓秦易聽懂對方說什麽,但是用意念溝通的方式與人交流又太過高調了。所以秦易隻帶了亨利中尉一人作爲翻譯,需要說話的時候,他隻需用意念告知亨利,再通過亨利的嘴說出來。
由于守衛不讓犯人們交頭接耳,秦易用心靈溝通的能力問坐在他身邊的亨利,“坐了這麽久的車了,你猜咱們會被送到哪裏?”
亨利雖然不能用意念直接與秦易溝通,但是他早已掌握了秦易意念溝通的機制,他在喉間以極其微弱的聲音嘟囔着自己想要表達的話語,秦易自可以讀取到他說話的意念,“咱們是在羅馬被抓的,一路向北開車,算時間這裏應該是阿爾卑斯山附近。”
“要是在這被關個一年半載的,可就耽誤大事了,咱們得想辦法逃跑!”
前方的公路深入了一片銀松林,這裏已經人迹罕至,前方道路的積雪上,甚至連一道車轍都沒有。
大巴車終于停下了,道路兩旁幾十米外就是茂密的銀松林。車頭處的守衛先下了車,端着槍站在車下招呼所有人下車。車尾的守衛負責收尾,從後向前催促大家别磨蹭。
亨利緊走了兩步,擠到了前面,而秦易則故意拖延了一會兒,走在了最後,他的身後就是負責收尾的警衛。
犯人們下了車都乖乖的聚集在一起,亨利看準時機一個魚躍将車下的守衛撲倒,騎在守衛身上用手铐的鐵鏈勒住了對方的脖子。後面的守衛聽到了動靜,推開秦易就要沖下車去。卻被秦易的意念壓制給制服了,隻見他抱着頭倒在了一旁的車座上,痛苦的呻吟着。
司機見狀拔出腰間的手槍正要起身,秦易雙手抓住司機持槍的手臂,擡起膝蓋撞斷了他的手臂,然後雙拳甩在司機的臉上,将他打暈。
秦易撿起司機的手槍正準備下車去幫亨利,就聽見車外“砰砰”兩槍,亨利倒在了車門口,并且已經被打爆了頭。原來是當地接應的警衛趕來了,見到亨利襲擊警衛,便直接開了槍。
秦易已經來不及爲亨利惋惜了,把昏阙的司機拉到一邊,自己坐在駕駛位上。他是真想開着車逃跑呀,可惜他還沒到考駕照的年紀并不會開車,這大巴還是手動擋,連嘗試的必要都沒有了。于是他打開駕駛室的車門就跳下了車,準備借助車身的阻擋快速跑入銀松林内。
可秦易剛跑了沒幾步,意念感知能力就顯示出了十幾道貫穿他身體的光線提示,表示他即将受到槍擊。玩慣了射擊遊戲的秦易采取蛇形走位,希望能夠擺脫敵人的瞄準。可是幾個敵人經驗老道,并不是集體瞄準秦易一個點,而是鋪天蓋地的将子彈潑灑而出。無論秦易如何改變走位,始終有意念光線貫穿他的身體,并且光線越來越亮。
最終秦易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大巴車開進了銀松林,秦易和亨利對視一眼,苦笑着搖頭,兩個人利用下車的時機逃跑的設想似乎不成立,隻得再做打算。
大巴車帶着押送的警衛離去了。囚犯們下車後,排成兩隊,在四名當地守衛的押送下走入了銀松林。身穿雪地迷彩服的守衛連自動步槍都被塗裝成白色,在雪地裏的僞裝效果非常到位,在遠距離用肉眼真是難以發現。他們身上并沒有佩戴警徽,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類似等腰三角形的徽章。
穿過了一片銀松林,開始向山上走去,這裏沒有了樹木,滿眼都是白色。穿着橘紅色囚服的犯人們被凍得瑟瑟發抖,警衛則大喊着暴風雪要來了,不想被凍死的就走快一點。
一陣強風刮過,地上的積雪被卷起,囚犯們被吹得東倒西歪睜不開眼睛。
秦易用意念對亨利說道:“趁下次刮風的時候,守衛的視線受阻,咱們兩個一起往山下跑。”
亨利說道:“不行,守衛有護目鏡,走在最後面的守衛還有熱成像儀,在冰雪中大活人是最顯眼的,我可不想再被爆頭了!”
“可是就這麽走下去也是生死難料呀!”
“放心,這麽大費周章的把咱們弄過來,不會輕易把咱們殺死的。”
一行人又向山上走了一陣子,眼前出現了一處山洞。洞口很大,呈放射狀,像是被炸藥炸開的。
進了山洞是一段長長的坑道,四個守衛中的一個打開頭燈在前面領路,另外三個則走在最後面壓陣。
走了好一會兒,空間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山腹中的冰川,有些許的微光透過裂隙的冰層照射進來,視線還算不錯。
在守衛的催促下,衆人繼續前進,在一處寬達十幾米的裂谷處停下了腳步。向下望去深不見底,隻覺得森森的寒氣正把人向谷底裏拽。一個黑人小夥故意将崖邊的一塊石頭踢下了裂谷,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石子落地的聲音。
黑人小夥一側的臉頰腫脹着,顯然是之前挨過揍,他叽裏咕噜的說了句話。他是在驚歎這道裂谷是通往地心的,那裏住着可怕的惡魔。
亨利狠狠地瞪了黑人小夥一眼,黑人小夥立刻低下了頭,躲到了秦易身後。
這時候裂谷對面響起了一下“吧嗒”聲,應該是閉合電閘的聲響,緊接着兩盞大号的探照燈亮了起來,将整個空間照亮。
裂谷對面是一處由簡易房舍和軍用帳篷組成的營地,由一個鋼筋焊接的吊橋連通往來。一條筆直的路徑從營地中間穿過。營地兩側的山壁與地面形成了不到三四十度的夾角,被安裝了鐵栅欄作爲天然的牢房。靠近鐵栅的地方還能站直身體,越往裏就越低。這樣的牢房壓抑感十足,千鈞的巨石好像随時要碾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