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人族的一處秘密據點裏,渾身是血的狼人彼得正側卧在手術台上。醫生正對照着醫學儀器上的透視畫面剪掉傷口處的狼毫,爲他取出體内的一顆顆子彈,應該是使用了麻醉藥,看不出彼得有任何的痛苦。相比于艾琳娜,醫生的手法熟練,顯然是經常做這樣的手術。一個狼人族長老站在手術台旁一言不發靜靜地目睹着手術的進行。
當最後一顆子彈被取出,彼得也随之恢複了人的形态,這時候醫生才開始爲他縫合一些較大的傷口。
直到彼得變成了人形,長老才說了話,“彼得,狼王和長老會對你寄予厚望,讓你帶隊去執行這次任務。可是事實确讓我們大失所望,和你的叛徒弟弟比起來,你還差的很遠。一個合格的狼群首領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需要智慧!”
彼得恭敬的說道:“凱文長老,要不是那幾個囚犯開槍幫忙,我們是不會輸的。當時我們幾個都中了槍,已經無法變回人形用槍反擊了。”
凱文長老顯然不是一個好脾氣,他怒斥道:“彼得,不要爲你的愚蠢狡辯了。一百多人隻回來了二十個殘兵敗将,就算是打赢了,你也難辭其咎。如果是戴維指揮這次戰鬥,他不會和敵人達成不用槍的狗屁約定。他會讓沒有能力跳過裂谷的人保持人形态開槍壓制對面的火力,然後自己帶着精英狼人們伺機跳過裂谷襲擾敵人。這樣做可以發揮出所有人的戰鬥力,并且充分的利用了人數優勢。不出五分鍾就能結束的戰鬥,硬是被你把一場殲滅戰打成了消耗戰。敵人的主力消耗掉了咱們的精銳,而戴維卻不失時機的狂虐咱們的後隊。這場仗從你放下槍的一刻就已經注定失敗了。”
如果凱文長老不拿他和戴維對比,那麽他也就認了。彼得和戴維這對親兄弟從小就被譽爲狼王的不三人選,二人一直處于競争地位。而從小到大弟弟戴維在各個方面總能壓住哥哥彼得一頭,這讓彼得始終耿耿于懷。這次弟弟終于成爲了自己的對手,沒想到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卻再次證明了自己不如弟弟。
彼得雙拳攥的吱吱作響,說道:“凱文長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長老會失望的!”
這時候醫生說道:“戴維,大部分槍傷可以自己愈合,大一些的傷口我給你用了縫合貼,有幾處割傷必須進行縫合。所以你一定要記住,在拆線以前你不能再變身了!”
“什麽!我不要縫針,你現在就把線拆掉!”
“不行,别忘了你的本質不是野狼,而是人,不縫合傷口你會死的!”
“狼王對于你這次的失敗很失望。他讓我我轉告你,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會導緻狼群的覆滅,所以狼王是不能犯錯的。和你的叛徒弟弟一樣,下一任狼王的位置已經與你無緣了。從此以後你的勇氣隻能證明你是一個出色的戰士,而狼王之位不再是你該渴望的東西了。”凱文長老撂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越野車停在了慕尼黑的街頭,四個人互相對視面露難色。他們身上穿的是橘黃色的囚服,還沾染了不少血迹,要是這麽下車,招搖不了三分鍾就會被警察抓了,說不定又會被送到什麽地方去做苦力。
黑人小夥透過車窗四處觀望了一會兒,竟打開車門下了車。過不多時,他已經抱着一堆衣服回來了。看着衣服上還沒有扯掉的吊牌,對于衣服的來源大家已經心知肚明。
秦易一邊挑選着适合自己尺碼的衣物一邊問道:“奧德彪,你還真有點本事,一直忘了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麽?”
黑人小夥答道:“我是偷渡來歐洲的,連護照都沒有,哪來的正經名字,你喜歡叫我奧德彪,我就叫奧德彪吧!”
“哈哈,也好。奧德彪這名字其實不錯,就是老表,好兄弟的意思。”
“嗯,奧德彪,好兄弟!”黑人小夥用神州話重複了一次。
兩個人嘴上說的什麽語言并不重要,因爲秦易是用意念溝通的方式和黑人小夥交流的。不明所以的張哥看着兩個人用互不相幹的語言你一言我一語聊的挺好,心中很是不解。
張哥換好了衣服,說道:“兄弟們,我被抓已經二十多天了,我老婆孩子的旅遊簽證早就到期了。現在我一沒證件二沒錢,什麽也做不了。我準備先去咱們國家的領事館,看看能夠得到什麽幫助。”
秦易說道:“這個想法非常正确,亨利導航去領事館,咱們把張哥送過去。”
“送我?你們不去領事館補辦一下證件嗎?沒有證件你們連回家的機票都買不了。”
秦易想到艾琳娜身後的“組織”都知道自己來了歐洲,而且他們連移民局都能控制,顯然這個勢力的能量不限于此。如果補辦證件又要顯露身份,徒增沒必要的麻煩,像現在這樣當一個黑戶反而更安全,而怎麽買機票回家根本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
“張哥,我們倒是不着急補辦證件……”
秦易正想着編一個什麽合适的理由,張哥卻心領神會,拍着胸脯說道:“哦……你們是不方便去領事館吧,江湖上的事我懂,不用細說了。不過你們放心,這次遇到你們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呵呵,張哥你可能誤會了,我們可都是好人,不過不說出去是最好了!”
張哥的神情有些古怪,“唉,不管好人壞人,咱們也是一起共患難的兄弟,領事館就在前面不遠處,既然你們不去,那我就先走了,咱們後會有期!”
張哥打開車門就要下車,卻被秦易叫住了。秦易打開扶手箱,從裏面取出幾張現金遞給了張哥,“張哥,感謝你在牢房裏教給我的求生知識!這車裏本來就沒多少錢,這點錢你拿着應個急吧。”
張哥也不過多的客氣,拿着錢急匆匆的走了。
亨利問道:“秦,咱們現在實在是太落魄了,還是先和星途号聯絡一下吧,至少讓他們送張銀行卡來。”
“我看還是算了,我總覺得星途号上有别人的眼線,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家掌握着。不過找個地方給姬爺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還是很有必要的。”
“也好,姬爺是不會眼看着你受窮的。”
于是三個人用車裏僅剩不多的錢去餐廳吃了頓飯,秦易又給遠在玉京的姬爺打了電話,把自己這幾天的境遇告訴了他。姬爺當即命令博通集團在德國柏林的分支機構派人去慕尼黑和秦易對接。
秦易三人按照約定在接頭地點等候,當博通集團的人從柏林趕到慕尼黑天已經擦黑了。爲了隐秘,秦易和亨利都沒有露面,而是讓奧德彪去對方的車上取送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