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送她去了陳最家,他果然被放回來了。
陳最躺在床上,渾身都是傷,肋骨骨折,右手桡骨被人生生踩斷了。
溫之瀾盯着他受傷的那隻手,美麗的臉上浮起歉疚,“如果那晚我沒有因爲一時之氣打了溫眠眠,你也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大小姐,這不關你的事。”
“當然關我的事,沈聿是我招惹回來的,今天所有的困境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的鼻腔泛起酸澀,“當初爺爺跟我說沈聿不是良人,我聽不進去,變成現在這樣,是我活該。”
她活該,報應落在她一個人身上就好了,爲什麽讓她身邊的人一個個出事呢。
深吸口氣,她仰起頭,将眼淚逼回去,“陳最,你先好好養傷,暫時不要來找我。”
“大小姐,這不行,我答應了老爺要保護你……”
“你傷成這樣,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她抿了抿唇瓣,眉眼溫冷,“就算要保護我,你也得有健康的身體吧。”
“……”
陳最無言以對,現在别說保護她了,下床走動都難。
溫之瀾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事我會聯系你。”
“……是,大小姐。”
陳最目送她離開。
走出陳最的家,溫之瀾眉眼愈發的冷了下來。
沈聿!
一個耳光,他就斷了陳最的手和肋骨,真夠狠的。
可賬不是這麽算的。
走出巷子,霍家的車還在等她,她深吸口氣走過去。
上車後,司機微笑詢問,“溫小姐,現在要去哪兒?”
“去霍氏,我想見霍至臻。”
“這……”司機面露難色,“是這樣的,溫小姐,霍總今早飛去了紐約,現在人不在海市。”
“不在海市?!”
這話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還想着今天就把股份賣給他,順便再加一條附加條件,讓他教訓一下沈聿,給陳最報仇。
可他不在,她什麽都做不了。
溫之瀾難掩失落,“那你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司機給她一個抱歉的眼神。
她咬了下唇瓣,“雖然說這種話有點失禮,不過……你能給我霍總的聯系方式嗎?”
司機搖頭,“抱歉,溫小姐,我這麽做會丢工作的。”
确實,洩露老闆的聯系方式,在這行也别想混下去了。
溫之瀾也知道自己強人所難了。
她隻怪自己太笨,昨晚怎麽就沒問霍至臻要個電話呢。
最後,她說了個地址,讓司機送她回去。
回去之後,她在衣帽間裏挑挑揀揀,最後忍着心痛拉開了首飾盒子,閉着眼睛在裏面摸了一個,拿着就轉身離開了家。
這次出門,直到天黑她才回來,帶着一身的疲憊。
回到公寓,溫之瀾洗了澡窩在沙發上,手裏捏着手機,上面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号碼。
猶豫了很久,她才下定決心撥通了這個号碼。
她今天去黑市,拿一條粉鑽的項鏈,換來了霍至臻的電話号碼。
上百萬的粉鑽,換海市太子爺的電話号碼,但願她這次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