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歡看着她蒼白的臉皺起眉心,“以後還是别吃藥了,爲了你的身體好,你跟你老公商量一下,讓他做個避孕措施。”
老公這個稱呼讓溫之瀾睜開了眼,忍俊不禁的說,“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跟他真的結婚了一樣。”
“都領證了,你們難道還能是假結婚?”
“……”
也是。
确實是真結婚了,隻是她一時還難以适應罷了。
緩過這陣痛意,溫之瀾起身去了卧室。
拉開抽屜,将那枚被她随手丢棄在裏面的‘淮水春瀾’拿了出來。
已經結婚了,再留着前任的東西确實不合适。
溫之瀾把戒指給了靳歡,“你找個時間幫我還給沈聿,或者寄給他。”
靳歡打開戒指盒子看了眼,“當初一擲千金讨你歡心,現在卻成了仇敵,瀾兒,你心裏真的放下他了嗎?”
“放不下就可以不放了嗎?”溫之瀾出神的看着窗外,“我現在是霍太太,而他是害死我爺爺的兇手。”
注定了,他們這輩子隻能互爲仇敵。
靳歡歎口氣,“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寄過去,改天我親自還給他吧。”
“嗯。”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隻要他們不再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就這麽彼此怨恨的過下去吧。”
靳歡皺起眉心,“你心軟了?”
“怎麽會呢。”溫之瀾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溫眠眠的傷不知道恢複得怎麽樣了,我這個當姐姐的,也是時候去探病了。”
彼此怨恨又不是放過的意思。
……
溫之瀾的身體還是有點不舒服,暫緩了去醫院見溫眠眠的打算。
靳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溫氏,在大樓門口攔住了沈聿,“之瀾讓我過來給你送東西!”
沈聿這才頓住腳步,給了她說話的機會。
靳歡把戒指盒子塞給他,“之瀾已經跟霍至臻領證結婚了,你的戒指還給你。”
“……”
沈聿垂眸看着手裏的戒指盒子,多一秒的猶豫都沒有,随手一抛,戒指盒子準确無誤的落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做完這個動作,他轉身走進了大樓。
靳歡,“……”
靳歡氣得咬牙切齒,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跑去翻垃圾桶。
狗東西!
什麽玩樣兒!
她這邊剛撿了戒指,還沒走出溫氏大樓半米,就被保安攔住了去路。
靳歡頭都大了,“又想幹什麽?”
保安表情嚴肅,“沈總剛丢了個價值連城的戒指,現在已經報警了,任何可疑人員在警察來之前都不能離開。”
靳歡,“……”
哈?
她能罵髒話嗎?
罵着髒話的靳歡被人帶去了總裁辦的會客室。
就在她罵罵咧咧準備給溫之瀾打電話的時候,會客室的門開了。
沈聿一身清俊冷然的走了進來。
靳歡把手機放回包裏,怒視着他,“姓沈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還給你不要,我剛撿起來你就報警,存心整我是吧?”
沈聿面無表情的望着她。
望着她,又不說話。
靳歡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很快敗下陣來,“算了,我真是服了你了,說吧,到底想幹什麽?”
沈聿垂下眼睫,眼底的青色被陰影遮住,他的聲音依舊很淡,“你說她跟霍至臻結婚了是什麽意思?”
靳歡靠在椅背上,“結婚不是明擺着的意思,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說清楚。”
“哈!”靳歡無語冷笑,“好啊,我就給你說清楚,他們結婚了,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了,喔,連新婚之夜也渡過了,從前那個對你掏心掏肺的溫之瀾,徹徹底底變成了别人的妻子!我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沈總!”
“……”
沈聿半晌都沒動彈,也沒說話,隻是維持着這個姿勢,像是入了定一般。
靳歡皺起眉心,“喂,你說話啊,一聲不吭幾個意思?”
“……”
沈聿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動不動,耳朵裏浮起了嗡鳴之聲,擾得他頭痛欲裂,半天都沒辦法說話或是做出什麽動作。
靳歡有些不耐煩,捏着自己的包站了起來,“你不說話我可走了。”
沈聿倏地擡起了眼皮,眼中的陰鸷像是能滴出水來,聲音更是陰沉可怖,“你要去哪裏?”
靳歡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你……你要死啊,吓我一跳!”
人在屋檐下,靳歡也知道自己鬥不過他。
她從包裏重新拿出戒指盒子丢在桌上,“之瀾讓我還給你的,這間屋子裏有監控,我可沒有偷你東西,你别想賴我!”
把戒指還給他,靳歡跑到門口,拉開門就走了。
這次沒有人再攔她。
臨走她回頭看了一眼,沈聿全然被戒指吸引了注意力,就是表情很……怪?
直到上了出租車,靳歡還是一臉的莫名,一段時間沒見,怎麽沈聿的狀态看着那麽不對勁呢?
意識到自己還在想沈聿,靳歡一臉嫌棄的咂嘴,很快将他抛之腦後,反正戒指她還回去了。
幸虧沒真的被訛上,這男人實在是太陰損了。
從前跟之瀾在一起的時候還人模狗樣的,現在根本就是一個陰濕男鬼,看一眼都滲人。
回到第一名府。
靳歡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着重強調沈聿的陰損變态,以及她差點被坑了的事。
末了心有餘悸的問,“瀾兒,他不會真的報警了吧?”
雖然她是清白的,可沈聿身邊有個譚澈,把白變成黑也不是不可能。
溫之瀾揉着小腹,“不會,真想冤枉你,你回不來的。”
“也是啊。”靳歡松口氣,想起什麽又說,“瀾兒,我今天看見沈聿,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他怪裏怪氣的。”
溫之瀾表情淡然,“他的事以後跟我無關。”
“嗯。”靳歡掃了眼她揉肚子的動作,“還是很難受嗎?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今天已經好多了,不怎麽疼了。”
最重要的是,吃緊急避孕藥進醫院,她丢不起這個人。
靳歡拿了毯子蓋在她身上,有些擔憂的說,“你這房子好是好,空蕩蕩的,還有你那個保镖,也成天見不到人影,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溫之瀾點點頭,“沒問題,我明天就不會難受了,一般也就頭幾天疼,你放心好了。”
“你聯系太子爺了嗎?”
“沒有。”
“那他聯系你了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