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啧了聲,“你不用看她,剛剛她已經被糾纏過了,這麽大個活人一直杵在門口也不是事,你讓傅正明派人過來把她接走。”
通知傅正明而不是傅時禮,老太太這是下定決心要跟傅時淼斷了來往。
霍至臻沒有意見,“已經通知了。”
在車上看見傅時淼的那刻,他就給傅正明去了個電話,語氣不是太客氣。
傅正明正因爲新項目被卡的事焦頭爛額,接到霍至臻的電話,人都懵了。
等他回過神來,瞬間勃然大怒,叫了司機過來,親自去了翠湖公館。
車子停下,傅正明走到蜷縮在角落的女孩面前,戾氣很重的開口,“起來!”
傅時淼被他吓一跳,慢慢站起來,“伯父……”
啪——
傅正明擡手一個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怒不可遏的道,“你是不是要把傅家的臉丢光了才高興?還是你根本不想當傅家人,瞧不上傅家,所以才像條狗一樣在這邊對着霍家搖尾乞憐?!”
傅正明力氣很大,打得傅時淼嘴角出血,頭暈眼花的承受着他的怒氣。
這是傅正明第一次打她,自從被接回傅家,傅時淼雖然自知寄人籬下,但從沒感受到半點區别對待。
直到此刻。
她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惹怒了他,他要說這麽難聽的話。
她伸手去拉傅正明的袖子,“伯父,您别生氣,淼淼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他氣什麽,但是示弱道歉準不會出錯。
傅正明明顯怒氣難消,甩開她,指着不遠處的别墅,冷聲罵道,“你老子死得不光彩,我把你接回傅家,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趕緊找個能幫到公司的男人嫁了,而不是在這邊招惹你招惹不起的人,害傅家成爲笑柄!”
“伯父,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傅時淼的眼淚刷的決堤,斷線一般的掉下來。
傅正明心冷眼冷,“人往高處走沒錯,你要是能傍上霍至臻,哪怕是給他當情婦,我都要高看你一眼,可你折騰這麽多年得到了什麽?你一無是處!那個宋照煕,簽你進了寰海又怎麽樣,他的離婚協議上,把一半的家産都分給了莫雪蘅!你呢,人家有說要給你什麽嗎?倒貼也貼不上,傅家沒有你這麽沒用的女兒!”
傅時淼,“……”
原來……他是這樣看她的。
一無是處。
隔着眼淚,傅時淼眼中生出恨意,在傅正明眼裏,她就是給人當情婦,倒貼别人的存在……
傅正明把所有怒氣都發洩了出來,末了對保镖說,“這個不争氣的東西給我捆上車!”
說完他指着傅時淼,“以後再敢丢人現眼,别怪我連傅家大門都不讓你進!”
傅時淼徹底呆住了,沒有再說半句話,就連眼淚都冷卻了。
眼淚冷卻,海市卻開始回溫。
三月中旬開始,氣候變得溫暖了很多,春回大地,萬物複蘇。
而霍至臻的婚禮俨然是全城最受矚目的一件盛事。
三月二十五,溫之瀾已經把自己的店打點好了一切,隻等着吉日好開張。
可在那之前,她停下了手裏的所有事,專心準備自己的婚禮。
後天就是正日了,婚禮前不跟新郎見面,這是海市的習俗。
所以霍至臻這幾天住回了自己之前的公寓,而溫之瀾繼續住在第一名府。
第一名府也貼上了紅紅的喜字,布置得熱鬧又喜慶,靳歡一力承當了布置的重任,忙得那叫一個高興。
靳歡笑着打趣,“有種嫁女兒的感覺。”
溫之瀾嗔了她一眼,“占我便宜啊,小心清明我去北海灣告你的狀!”
“我真的是好怕怕呢。”靳歡捂着心口,表情誇張,“太子妃,以後飛黃騰達了,别忘記姐妹兒啊。”
“我現在已經飛黃騰達了。”溫之瀾表情有點小傲嬌,“要給你看我的銀行存款嗎?”
沈聿買了她的股份,價錢給得很足,再加上之前的資産解凍,她現在可是富婆一個。
“存款我就不看了。”靳歡走過去抱着她,“你隻要記住自己有錢有顔,完完全全配得上霍至臻就行了,我沒什麽能給你,隻祝福你,無論時候都不要受任何委屈。”
這話一出,溫之瀾就紅了眼睛,鼻子也酸了,“你幹嘛啊,還沒到我出門的時間,現在就哭算哪門子的事啊?”
靳歡破涕爲笑,“也對,先不哭,留着後天出嫁再哭。”
“出嫁一定要哭嗎?”
“我也不知道。”靳歡沒結過婚,“不過,人家都說哭嫁哭嫁,應該是要哭幾聲的吧。”
“如果到時候我哭不出來怎麽辦?”
“那你就幹嚎,嚎幾聲應該也算。”
溫之瀾,“……”
怎麽辦,她不想幹嚎,聽着就很丢臉。
……
三月二十八這天,風和日麗了半個月的天氣忽然起了風,窗外北風呼嘯,氣溫再次驟降。
溫之瀾一大早就心生不甯,起床洗漱後,簡單吃了點早餐,造型師就來了。
第一名府裏面擠滿了人,她在裏面做妝造,外面吵吵嚷嚷,打包好的行李,還有準備好的婚禮習俗,全部被人一件件拿上車。
光是化妝就化了将近一個多小時,然後還要做頭發,最後換上婚紗。
吉日到了,窗外的鞭炮聲震耳欲聾,靳歡趴在窗戶邊翹首以盼,看到什麽笑着回過頭,“你老公的車到了!”
溫之瀾羞赧的低下了頭。
靳歡趕忙把門關上,“看我待會兒不宰個大的!”
溫之瀾笑着說,“你放心,霍總别的不說,錢管夠,你多要點。”
“那是當然了。”靳歡一臉開心,“要個八萬八,我今年和明年的夥食費都有了,哈哈哈……”
“瞧你那點出息。”溫之瀾笑着笑着就想起了哭嫁的事,“歡歡,我要不要哭一下啊?”
“喔,那你哭吧,可以開始了,我估計你老公還有一分鍾就要上樓了。”
“……”
溫之瀾擠眉弄眼,最後無語,“我哭不出來。”
靳歡噗嗤一笑,“那就不哭,不哭你也會跟你老公百年好合。”
“你幫我哭幾聲吧。”
“神經,又不是我嫁人。”
兩人正說說笑笑吵吵鬧鬧,敲門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