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上裝飾着愛心形狀的鮮花,司機拉開車門,他抱着她坐進了後座。
忙了這麽長時間,終于是解決了婚禮的事。
宴席上,他被董事會纏着一直走不開,婚禮沒能顧及到霍太太,這會兒瞧見她累到話都不想說,心裏浮起些許心疼的情緒。
霍至臻親了親她的額頭,“累壞了吧,明天去度蜜月會不會太趕?要往後延遲一天嗎?”
溫之瀾閉着眼睛說話,“已經計劃好的事,我不想因爲累就改變行程。”
“好,我聽你。”霍至臻抱着她,溫柔又珍重,像從前一樣。
溫之瀾卻皺着眉别開了臉,拒絕他的親密靠近,她心裏比誰都清楚,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爲了江如藍放棄婚禮,這件事對她來說,大概是永遠都難以釋懷的一件事。
她看起來太累,霍至臻也沒有再纏着她說話,想讓她好好休息,于是去海月灣的路上,沒人再開口說話。
時間已經很晚了,到達海月灣已經将近十二點了。
霍至臻抱着她走進布置喜慶的婚房,迎過來的傭人也被他示意不要吵醒懷裏的人。
他就這麽抱着她上樓回了房間。
大紅的床品,一身紅衣的女人躺在上面,紅與白交相輝映,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新婚之夜。
霍至臻有些心動,坐在床邊,俯身過去吻她。
溫之瀾應該演好這最後一件事的,畢竟是新婚之夜,可是她太累,不止身體,心更累。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我還沒洗澡。”
“沒關系。”
“我有關系。”
“好吧。”
他隻好抱着她去了浴室。
原本是想服侍她洗澡,但被拒絕了。
她的樣子太疲憊,霍至臻不忍心逆她的意,于是拿了衣服去客卧洗澡。
男人洗澡很快,等他洗完回到卧室,裏面的水聲還沒停。
聽着水聲,霍至臻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沒有備注的短信。
【新婚快樂。】
簡單四個字,跟過去數年的新年快樂一樣,沒有更多的言語點綴,仿佛她沒有來過海市一般。
可她到底是來了。
來了,被奶奶羞辱了一番,然後又被傅時禮強行送去機場,幾乎是灰溜溜的被人驅逐。
即便如此,她仿佛也沒有怨言。
霍至臻怔怔的走了會兒神,想起什麽,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
院子裏停着婚車,他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拿出了那個禮袋。
張強說,是她臨走特意交代過的,要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拎着禮袋,折回卧室。
洗手間裏吹風機的聲音響起,溫之瀾洗好澡在吹頭發。
霍至臻打開禮袋,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
猶豫了幾秒,他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對情侶表。
某奢牌新出的對表,價格遠不是她一個在外打拼的小明星随随便便就能買得起的禮物。
霍至臻盯着這對腕表看了會兒,最後把盒子擱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收回視線後,他打開手機,恢複冷靜,點開了工作上的文件。
等溫之瀾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十二點四十了。
她穿着傭人準備的,跟霍至臻同款的情侶睡衣,剛走到床邊就看見了那個盒子。
霍至臻掀開被子,“快進來。”
溫之瀾爬上床,立即就被他攬進了懷裏,接着男人就把那個盒子拿了過來,取出裏面的女款腕表戴在她的手上,仔細欣賞了會兒,“很襯太太,就戴着吧。”
溫之瀾從他懷裏慢慢坐了起來,擡起手盯着腕表看了看,笑着說,“江小姐的眼光真好,這表确實很漂亮。”
說着她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不戴?情侶款,我們要一起戴才合适。”
霍至臻,“……”
她居然知道是誰送的。
男人眼底浮起一絲意外。
溫之瀾笑了,“這對表大幾千萬呢,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禮物,到底是江小姐一片心意,霍總怎麽不戴?”
霍至臻擰起眉心,“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不戴,隻是一塊手表,太太,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是覺得款式适合你。”
溫之瀾的表情很淡,“我也沒有别的意思啊,我也覺得款式很适合我,隻是一塊手表而已,霍總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就不戴吧。”
分明是他親自給她戴上的手表,她戳破是江如藍送的,他就連戴都不肯了。
呵。
溫之瀾笑着摘下手表,随手丢進盒子裏。
砰——
名貴的腕表就這麽被她砸進盒子裏,發出一聲翠響,表面瞬間被砸出了一道劃痕。
大幾千萬的名表,好像對她來說跟幾百塊的東西沒有區别。
女人躺了下去,扯了被子蓋住自己,伸手關掉了自己那邊的台燈,“霍總,晚安,我先睡了,你繼續欣賞你的名表,我不陪你了。”
她打了個哈欠,困得不需要作假,躺着沒幾分鍾就睡着了。
“……”
霍至臻冷着臉,一口氣梗在心口,不上不下。
最後他合上表盒,拉開床頭的抽屜,把盒子丢進去,關燈睡覺。
……
半個月的蜜月之旅,是霍至臻在婚禮之前就答應她的事。
所以婚禮第二天,他們就上了飛機,第一站是聖托裏尼。
溫之瀾喜歡海,挑選的蜜月地點都跟海有關。
都是自己的選的地點,可是上了飛機,内心卻沒有半點雀躍。
昨晚睡得太晚,上了飛機她就開始補眠,睡醒之後也沒有太多聊天的欲望。
昨晚她砸花了江如藍送的腕表,身邊的男人可能也有意見,所以兩人就這麽不尴不尬的直到飛機落地,也沒正經聊幾句。
司機接他們去酒店,酒店就在海邊,美麗的風景一覽無餘,不用到處奔波就能享受。
辦好入住,走進總統套房,因爲提前招呼過,所以酒店特意布置了玫瑰花來慶祝他們新婚。
溫之瀾望着鋪滿地的花瓣,一路延伸到大床,床上也用花瓣拼了個愛心。
房間裏随處可以豔麗的紅玫瑰,還有紅紅的雙喜。
她盯着那個喜字笑了下,“難爲這些外國佬了,李遲辦事真是沒的說。”
霍至臻盯着她臉上的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太太,不全是李特助的功勞,這是我的主意。”
“喔,霍總有心了。”她唇邊的笑淡了下來,倒也沒有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