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安的什麽心,靳歡一點都不好奇,反正她對他沒那個意思。
而且她有自己的男朋友,絕對不會朝三暮四見異思遷。
所以,她一點都不把好姐妹的話當回事,她對自己的感情向來有信心。
下班後,溫之瀾陪着靳歡一起去了療養院,去見那個讓她信心爆棚的男朋友。
溫之瀾對靳歡的植物人男朋友意見很大,也壓根就不同意他們的事,比起花花公子傅時禮,這個植物人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靳歡從臨市來海市的那一年,什麽都沒帶,隻帶了這個植物人。
彼時溫之瀾還是養在溫家溫室裏的大小姐,無條件給她安排了最好了的醫院,可治了很久也不見起色,最後醫生建議找個好點的療養院。
植物人就這麽被送進了療養院。
這一切在今天看來,溫之瀾依舊覺得充滿了荒唐感。
病房裏,靳歡像往常一樣,擰了毛巾給植物人擦拭手腳,然後像跟正常人聊天一樣說起最近的境遇和瑣碎的生活。
溫之瀾心頭發悶,植物人瘦到形銷骨立,完全沒有初次見到時候的俊朗模樣了,盡管那會兒他也是植物人,可卻是一個帥氣的植物人。
現在……
溫之瀾完全沒辦法把這具空殼跟之前的那個人聯系到一起了。
再仔細深究,其實是她根本想不起來他之前的模樣了。
視線不經意落在病床床尾,上面寫着植物人的名字和一些記錄。
慕清淮。
很好聽的名字,可惜在溫之瀾的記憶裏,他的名字隻有植物人。
靳歡握着慕清淮的手說了很久,她望着毫無反應的人,心頭的刺痛一如當年。
當年如果不是他,躺在這裏的人就是靳歡自己了。
命運如此殘忍,在他們表明心迹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給他們開了這樣一場玩笑。
慕清淮那麽優秀,原本該有光明璀璨的未來,他是爲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靳歡的眼淚落在男人骨節凸起的手背上,她大概永遠都無法釋懷了,可是沒關系,她可以就這麽守着他一輩子。
溫之瀾歎口氣,抽了紙巾遞給她,“别哭了,這都多少年了,你爲他做得也夠多了。”
靳歡吸吸鼻子,“瀾兒,我爲他做多少都不夠,你永遠不用擔心我會被别的男人騙,因爲我這輩子隻會是慕清淮的妻子,我隻要他一個。”
溫之瀾,“……”
她無話可說,誰叫這世上最癡的人是她的姐妹呢。
靳歡起身吻了吻他的臉,眼淚滴在男人的眼皮上,輕輕滑落,湮沒在發絲不見蹤迹。
病房的門關上,靳歡和溫之瀾離開,慕清淮的眼珠忽然動了動,但很快又陷入沉睡。
離開療養院,溫之瀾送靳歡回家,幫她一起收拾好行李,然後帶着她回了海月灣。
都放假了,溫之瀾不想留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反正都是要一起回去的,住在一起更方便。
去的路上,靳歡還有點忐忑,“你真的不跟霍總彙報一下嗎?”
就這麽帶人回家總歸是不太好……
溫之瀾一臉無語,“這有什麽好彙報的,我又不是他的員工,再說了,我是海月灣的女主人,帶姐妹回家住兩晚還要彙報,這才奇怪吧。”
靳歡聽她自信的語氣忍不住笑了下,“是了,我姐妹是霍太太,這麽說,霍太太現在跟霍總重歸于好情比金堅了?”
溫之瀾挑眉,“有沒有情比金堅我不知道,不過最近還不錯,他表現算是能勉強過關。”
每次江如藍聯系他,他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然後聽取她的意見。
溫之瀾覺得,他能這樣就已經是進步了。
至于江小姐……最近應該挺失意的吧。
霍總帶着她去見了江如藍幾次,對方一次比一次心不在焉,失落幾乎都要藏不住了。
那個明豔大方又随和的大明星,一天比一天難以維持人設了,破防到,連臉上的嫉妒都要藏不住了。
再加上傅時淼那個小綠茶,時不時地添油加醋,江小姐下了戲,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了。
江如藍不高興,倒黴的就是她的助理小燦。
本來上次小燦發燒暈倒,差點釀成輿情,把她虐待助理的消息傳揚出去。
雖然後來霍氏把這件事壓了下來,但她的形象不可避免的還是受到了損傷,江如藍如今看小燦更是一頭的火。
酒店房間裏。
小燦戰戰兢兢地把買來的拿鐵遞給她,“如藍姐,這麽晚還喝咖啡會影響睡眠的,你還是少喝一點吧。”
江如藍玩着手機,眼皮都沒擡,“誰說我要喝了。”
“……”
小燦不吭聲了。
她不說話,江如藍卻擡眼沖她笑了下,“我是特意給你買的,小燦,今天辛苦了,喝了這杯咖啡就回去休息吧。”
小燦低着頭,“如藍姐,我……我牛奶過敏,不能喝拿鐵。”
江如藍臉上的笑一點點凝固,“小燦,我好心好意給你買咖啡,你這是要潑我冷水?”
“不是!不是的……”小燦爲難的看着她,“如藍姐,我牛奶過敏,喝了這杯咖啡,明天就不能給你工作了。”
江如藍勾起唇角,“可是小燦,你不喝的話,以後都沒有工作了,那你是選擇一天沒有工作,還是選擇永遠都沒有工作呢?”
小燦,“……”
她想起一貧如洗的家,想起父母白了雙鬓的蒼老面龐,再想想小妹刻苦學習熬夜讀書的拼勁。
她根本沒得選。
小燦深吸口氣,端起咖啡,“謝謝如藍姐。”
說完這句,她仰頭把咖啡往嘴裏灌。
喝到一半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開了,一道身影沖了過來,一把拍掉了小燦手裏的咖啡杯。
咖啡喝了一半,剩下一半灑在了地上。
江知年怒氣沖沖,拉着小燦就往外走。
江如藍倏地站了起來,“哥,你要帶她去哪兒?!”
這話一出,小燦就頓住了腳步,用力掙紮,“江先生,你松開我的手。”
江知年陰沉着臉,“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一條人命!”
江如藍笑了,笑出聲來,“哥,你又在激動什麽,小燦從小就過敏,她最會處理這種問題了,她怎麽會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