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漪漫不經心地找了個座位坐下,沒有理會雲家主的質問,而是瞟了雲瑜兒一眼,對她笑了笑。
“三妹這哭哭啼啼地做什麽,難道我欺負你了嗎?”
沒等雲瑜兒說話,雲傾漪了然的哦了一聲,并放長尾調。
“哦——”
“莫不是今早三妹闖進我房間,打擾了我修煉,我臉色不好了些,便來向父親母親告狀?”
雲傾漪一連三句話把屋子裏的人整愣了。
特别是雲瑜兒,都忘了繼續掉眼淚。
她這大姐不是溫婉柔弱,天真好拿捏嗎?
怎麽這一世真的有點不一樣?
這雲傾漪不應該難過自責地話都說不出,但憑父親發落嗎?
而雲家主雲夫人一聽到“闖進房間,打擾修煉”,就後知後覺地品出了點味道。
說實話,好歹養了十來年的女兒,什麽秉性一清二楚。
這幾日因爲小柔的事,讓他們對自己的教育産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加上瑜兒乖巧懂事,他們也看在眼裏,不可能冤枉了自己親姐姐,這才讓他們對大女兒産生了這種想法。
不過不愧是女主,雲瑜兒很快又抹起了眼淚。
“姐姐誤會了,我沒有向爹爹娘親告狀。”
雲家主,雲夫人同時一愣,紛紛看向對方。
好像瑜兒确實沒向他們告狀,但言語間有意無意卻說着漪兒不喜她。
再加上一直猛掉淚珠子,心裏頓時想起女兒在外流浪多年,定是飽受風霜,心感愧疚,就……
思此,這夫妻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雲家主深深地看了一眼雲瑜兒,夫妻倆雙眼深處都帶着點受傷和失望。
“呵!你沒有向爹爹娘親告狀?”
雲傾漪這次控制不住直接冷笑出聲。
“你沒有告狀,那這會兒爹爹娘親叫我來做什麽你不知道嗎?”
雲瑜兒宛若被誤解一樣,秀麗稚嫩的小臉略顯哀戚。
她聲音柔柔地說道:“我以爲爹爹讓姐姐來,隻是想教導姐姐,親姐妹間要團結友愛。”
雲傾漪嘴角都要扯僵了,精緻的小臉都快繃不住了。
厚顔無恥!
她真的該和女主學學怎樣把臉皮吃的這麽厚。
“三妹妹,或許你搞不清一件事,姐姐來和你說道說道。”雲傾漪似笑非笑。
“打擾我修煉的人是你吧,修仙之人最是忌諱修煉的時候被人打攪。”
“我的丫鬟一再阻攔,三妹妹仍硬闖我的房間。”
“哦,三妹妹給出的理由是擔心我出事,是嗎?”
“且不說紅鈴是我親自挑來做貼身丫鬟的,就說我們青城雲家,是南大陸四大世家之一,誰敢對我堂堂雲家大小姐放肆!”
雲傾漪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字字透着清冷。
她目光如炬,漂亮的雙眸直直看向雲瑜兒。
雲瑜兒身體僵硬,不想承認自己被那雙眼睛給吓到了。
剛想說話。
就見雲傾漪勾起唇角輕輕地笑出聲。
雲傾漪今天一襲白色煙羅裙,十三歲的她,隐隐約約有些傾城之姿。
這一笑,襯得雲傾漪更耀眼幾分。
雲瑜兒眼裏閃過一絲嫉妒,雖然她的樣貌有七分繼承了容貌過人的雲夫人,但她不得不承認,雲傾漪比她耀眼太多。
“三妹妹從窮鄉僻囊裏回來,想必不了解這麽多,如此,日後可要好好學習才是,若是以後出去了,可不要丢了咱雲家的臉呢。”
雲傾漪看着雲瑜兒那張漂亮的小臉不斷變換着臉色,變得都快僵硬了,啧了一聲。
真是糟蹋了她娘親那麽好的基因。
她整理了下裙擺,繼續說道:
“還有呀,三妹妹應該把心思放在修煉上,明明和阿柔同歲,現在卻才煉氣五層,硬生生比阿柔低了四層小境界呢,有點沒有面子哦。”
聽到此話,坐在上首的雲家主認同地點點頭,他當然聽出了大女兒的明嘲暗諷,但确實是他們有錯在先,生氣也是應該。
不過,瑜兒的天資也甚是出衆,甚至靈根比小柔的都要好一些,如不好好修煉,實在可惜。
“瑜兒,你大姐說的在理,以後……”
雲家主沉吟一聲,還是說了出來:“以後不必再耍這些心思,我們都是一家人,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才是。”
雲瑜兒聽到此話,臉唰的的一下,變白了。
剛想開口替自己辯解,雲家主擺了擺手:“瑜兒,我們知道你從前不得不耍些手段保護自己,但如今你是大家族的子弟,實在沒必要這樣做,爹爹希望你做個善良正直之輩。”
雲家主說的極其真誠,自認爲是推心置腹了,畢竟到底是他們的女兒,就算長歪了,這個後果他們也必須承擔,畢竟是他們做父母的當初失職,沒有保護好她。所幸,瑜兒現在還小,還能掰正回來,而且一家人,還是坦誠相待比較好。
“父親教訓的是。”
雲瑜兒沒有反駁,低着頭認下了,很好的掩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沒想到雲瑜兒居然認下了,雲傾漪挑了挑眉,啧啧,不愧是女主,伸張自如。
沒意思,雲傾漪打了個哈欠,對雲家主和雲夫人道:
“父親,母親,如果沒什麽事,那女兒先退下了。”
雲家主點點頭,随即便有些不自然:“漪兒,你……代我去看看小柔可以嗎?”
嗯?雲傾柔怎麽了?雲傾漪有些疑惑,沒等她問出口,雲家主就往她手裏塞過來一瓶藥。
“這個藥效果還行,小柔最近應該也不想見到我,所以就麻煩你代我去看看她了。”
看到手中的藥瓶,雲傾漪心下了然,這多半是雲瑜兒挑撥離間的傑作了,我說怎麽過去好幾天雲瑜兒忽然來找她了。
敢情是已經解決一位了,該輪到她了。
她最近隻顧着修煉差點忘了正反派之間暗鬥這回事。
算了,現在知道也不遲,她對雲家主應了聲,答應他會好好幫雲傾柔上藥後,便帶着紅鈴從會客廳往另一個方向朝着雲傾柔所在的院子走去。
雲傾漪走後,雲家主朝雲夫人使了個眼色。
雲夫人心領神會,語氣溫柔地對雲瑜兒說道:“瑜兒你留下。”
剛也想離開的雲瑜兒還沒來得及開口告離就被留了下來。
她看向雲夫人,面帶不解,但也小聲地應了聲“是”。
雲傾漪心下了然,步履輕盈地從會客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冰鸾閣。
“小姐,到了。”
雲傾漪擡頭看了眼院子上的牌匾,走了進去。
“走吧,去看看二妹妹。”我們的終極大反派及盟友。
……
“阿姐,你來看我了?阿姐走慢點,身體有沒有好些。”
冰鸾閣主院内,雲傾柔躺在奢華的大床上,睜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蒼白的臉上止不住的歡喜。
看着雲傾柔毫無血色的一張臉,雲傾漪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緒在作祟,她有些生氣地戳了戳雲傾柔的額頭:“往後你要少招惹雲瑜兒,知道嗎?”畢竟你是真的帶着反派debuff,實力沒上來之前是完全讨不到好的。
聽到此話,雲傾柔眼裏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
“阿姐也和爹爹一樣,認爲是我欺負雲瑜兒的嗎?”
聽到此話,雲傾漪掏藥的手一頓,知道雲傾柔誤會了,解釋道:“阿姐并沒有這麽想,隻是怕你在她手上吃虧,你看,你這不就是吃虧了嗎?
說罷,便有些氣地輕輕戳了戳她的傷口。
“啊,姐姐,疼。”
胡說,她都沒用力。
看着雲傾柔龇牙咧嘴的樣子,雲傾漪有些想翻白眼,但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打開雲家主給的藥瓶,對雲輕柔道:“老實點,我給你上藥。”
聽到此話雲傾柔愣了一秒,随後驚喜的神情溢于言表,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般進一步确認道:“真的嗎?會不會讓阿姐受累了?”
雲傾漪嘴角微抽:“上個藥而已,有什麽累的,快,乖乖躺好。”
“好。”
雲傾漪揭開裹在雲傾柔身上的紗布,不看還好,光看着就覺身上一片寒冷。
脖子往下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疤,不過大多是刀口是舊傷,隻是心底傷也不在少數,這一看就是動用數天家法打出來的。
雲傾漪看着一陣惡寒,難道真的是劇情的力量太強大了嗎?就連雲家主這樣三觀算是很好的父親都能爲了雲瑜兒把從小看到大的雲傾柔打成這樣。
見雲傾漪遲遲沒動手,雲傾柔略帶擔憂的說道:“阿姐是被吓到了嗎?”
說完,語氣又帶着自責:“抱歉阿姐,是我不好,沒考慮到會這麽吓人。”
說罷,便打算起身,拿出重新遮住傷口。
雲傾漪連忙把人按住,阻止她起來:“我沒被吓到,隻是有些心疼你。”
心疼?雲傾柔有些微怔,這還是第一次從阿姐口中聽到這個詞,心中有些甜是怎麽回事?
她沒有再動作,任由雲傾漪在她身上塗抹。
“疼嗎?”雲傾漪看着手中的藥瓶,估摸着已經用了一半,可塗抹過的傷口卻隻堪堪結痂,這一看就不是普通法器打出來的傷口。
“不疼的,阿姐。”雲傾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