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我究竟怎麽了?”
“我雖然醫術厲害,但也不是打眼一瞧就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小姐,你能說說發生了什麽嗎?”
“嗯……”雲傾漪略微思忖,把關于自己遺失了一段記憶說了出來。
“那時候阿姐不僅表情不對勁,整個人的氣息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睛在瞬間化爲了赤紅色,嘴裏喃喃輕語,但聽不出說的是什麽。”
雲傾柔把細節說了出來,當時也隻有她在無時無刻關注着雲傾漪。
“紅瞳,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性情大變,莫名丢失一段記憶……”少年低喃道,臉上神情有些許怪異。
随後少年對雲傾漪的态度和前面谄媚逢迎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他直接朝雲傾漪跪下,神色恭敬,目光堅定:“我家祖傳的古籍中确實有一例情況與之相符。”
“但……恕我現在不能告訴小姐是什麽原因。”
說完他一副任由處置的态度繼續跪在地上。
暴躁長老再次忍不住想踹他。
“你!你你你!什麽玩意兒!要來醫人的是你,不醫的也是你!你是來拿我們尋開心的是吧?真以爲我這化神期修爲是苟來的嗎!”
“冷靜冷靜!”
三位長老又把他給攔了下來。
瞬息間,一把劍直抵少年咽喉。
“說,我不像阿姐那樣那麽有耐心。”
雲傾漪沒有阻止,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恕難從命。”
長劍劃過咽喉,血珠滋滋往外冒。
“說。”
少年仍倔強地昂着頭顱,一言不發。
正當雲傾柔想一劍了結他時,
“阿柔。”
……
雲傾柔眼神冷冷地瞥着少年,把長劍收回了劍鞘。
好了,現在憋屈的是她了。
“那你什麽時候可以告訴我。”雲傾漪神色慵懶,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看着他。
“等小姐達到化神期後,我會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知小姐。”
雲傾漪挑眉,“那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又怎麽找到你。”
“我會認小姐爲主。”
嗯?什麽??
少年看着衆人驚詫的眼神,心知是誤會了,正色道:“我不是人。”
……
“倒也不必這麽罵自己。”
少年:……
“我并非人類,我是一株師父采回來的靈草,師父說我受上天眷顧,天地精華都趕着讓我吸收,還沒等拿我入藥,我就化爲人形了,師父氣了個半死,他不忍殺生,就把我養大,認我做徒弟,教我制藥。”
“靈獸可以認主契約,我也可以的。”
少年看向不知是何表情地雲傾漪,解釋地一臉認真。
……
“你的名字。”
“我名曹長樂。”
“名字是師父起的,姓取自草的諧音曹,他希望我長生快樂。”
“很好的名字,那麽,從此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曹長樂欣喜起身,意念一動,腳下就出現契約大陣。
其他衆人看清大陣紋路,便放心地離開大陣之内,隻留下少年和雲傾漪兩人。
“那麽主人,我們開始進行契約儀式了。”
隻見曹長樂指尖逼出一滴血滴落在大陣内,雲傾漪點頭嗯了一聲,也逼出一滴血。
血珠兩兩相融合,最後化成一道長長的血絲,蔓延在大陣的紋路上。
此契約名爲生死契約,仆死主生,主死仆死,靈魂相追,萬世永生。
契約進行時,雲傾漪腦海裏也出現了關于這個契約的内容。
這個契約……有利的幾乎全在她這一邊,這讓雲傾漪心情有些複雜。
算了,他既信任我,我也會護他一世。
……
過了許久,陣法漸漸褪去,雲傾漪眉心往上一點的位置出現了一枚小小的印記,似花非花,似草非草。
雲傾漪看着不算難看,倒也沒隐去。
“長樂。”
“主人,我在。”
……
倒也不必時時刻刻叫主人,剛剛她隻是中二病犯了而已,現在這麽聽着還挺羞恥的。
“你……你不用叫我主人了,叫我傾漪吧。”
曹長樂臉色微紅,嗫嚅道:“傾……傾漪。”
雲傾漪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容易害羞的性子,沒事,習慣就好。”
雲傾柔看着他們互動,拿起手中的劍,拿起,放下,拿起,又放下。
最終還是決定放下,算了,他隻是阿姐的小狗,她不會和小狗一般見識。
“對了,你活了應當很久了吧?現在骨齡是多少了?”雲傾漪想起來什麽,對曹長樂問道。
曹長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當草的時間挺長的,但當人隻有十五年,所以我的骨齡隻有十五年。”
雲傾漪點點頭,十五歲煉氣大圓滿,雖然在普通人中已經是天賦異禀,但是在天驕雲集的玄缈門,卻不算得什麽。
若是平常的招新大典,進個内門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但如今是招的是親傳弟子,曹長樂希望很渺茫。
“可惜了,你隻是煉氣。”雲傾漪對着曹長樂遺憾地搖搖頭。
“嗯?什麽可惜了?傾漪不喜歡我是煉氣期嗎?那傾漪喜歡什麽境界?我可以是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但是再高就沒有啦。”
曹長樂雖然聽不懂雲傾漪說什麽,但還是想滿足她的要求。
……
“你說什麽?”
聞言,雲傾漪震驚當場,他說他不是人的時候都沒給她這麽大震撼。
四位長老先是愣在原地,随後似乎得到安慰般松了一口無形的氣。
暴躁長老更是仰天大笑。
“我就說怎麽會着了一個區區煉氣期修士的道。”
雲傾柔則是面無表情,她抿了抿嘴唇,糟了,更難殺了。
“我說我可以是煉氣期,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怎麽了嗎傾漪?”
曹長樂不明所以地看向衆人,聲音弱弱地問道。
過了一會兒,雲傾漪平複下心情。
問出來那個關鍵性問題。
“所以你如今的境界其實是?”
“我如今是元嬰中期。”
雖然是預想中的結果,但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這是,做人還不如當根草嘛?
其實雲傾漪也隻是小小吐槽一下,要是真當草,她指不定擱哪喂豬了呢!
曹長樂這根集萬千氣運于一身的草,隻可遠羨,不可妄想焉。
“那你是怎麽做到把境界壓低到煉氣期,還不被境界比你高的人發現的。”
曹長樂溫柔笑道:“傾漪是關心這個嗎?其實傾漪現在也可以,這是我自身的天賦之一,可以和傾漪共用。”
此時雲傾柔眉頭緊蹙,這人對阿姐有用,不能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