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詞歸收起琴,取出桌椅和雲傾漪一起坐下。
“說說看吧。”
雲傾漪把在光玉峰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詞歸,直到說完,詞歸臉上仍看不出喜怒。
“師父?”
“嗯,已經知道人在哪了,随我來。”詞歸站起身往外走去。
“啊?什麽時候的事?”雲傾漪有點懵,她話剛說完,就知道人在哪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在你開始講第三句話的時候。”詞歸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
雲傾漪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詞歸已經換回了平日裏繁複的服飾,沒有了剛才的柔雅,變得清貴起來。
一路禦劍随着詞歸來到了玄缈門後山,玄缈門的後山有很多天材地寶,但也危險重重,所以宗門内的弟子來後山曆練都是選擇在外圍,少數前往更深一點的位置,但是内圍卻沒有聽說有人進去過。
“想不到她居然躲來了後山,還以爲她會伺機逃出去呢。”雲傾漪有些驚奇。
“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别的地方又不安全才來這裏。”詞歸望着劍下連綿起伏郁郁蔥蔥的山林道。
“師父,我們不下去嗎?”見詞歸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雲傾漪有些疑惑。
“等一會兒吧。”
不一會兒,就有一行人朝兩人的方向禦劍而來。
雲傾漪往回看,發現是清月門主和雲傾柔,還有戒律堂的那三位長老。
“阿姐,你和門主動作好快。”雲傾柔看到雲傾漪,興奮的向她快速禦劍而來。
“我們也是差不多剛好。”雲傾漪笑道。
“見過詞歸門主。”三位長老也迅速來到這邊。
“嗯。”詞歸淡淡應聲,朝山林下打了道光,金色的光影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光影似乎被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吓到,迅速往林子深處移動。
“捉住她。”
聞言,三位長老迅速出動。
看着依靠着法寶到處亂竄的金色光影,詞歸又揮了下袖子,光影瞬間動彈不得。
不一會兒,三位長老就拎着高知知回來了。
看到詞歸的刹那,女子臉色灰敗,身上淺綠色的衣裳因爲在林間逃竄顯得有些髒亂。
她靈力剛剛突然被封主,想哭又不敢哭出聲,直到看到清月門主,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師祖,求您替我做主。”
“師祖,知知不是故意的。”
“她們都想害我師祖。”說完這句還用通紅的雙眼瞪了一下雲傾漪。
雲傾漪:?
“吵。”詞歸眉間微蹙。
劉長老有眼力的封住了高知知的嘴巴。
“回主殿,我親自審問。”詞歸說完便帶上雲傾漪消失在衆人眼前。
直到詞歸和雲傾漪完全消失,清月門主靜靜看着面前的高知知仍是一言不發,月光落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哀傷。
“師父……”雲傾柔從沒見過師父這樣,有些擔心道。
“我沒事,就是有些想不通,你說你師姐那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就教出了這麽一個徒弟呢?”
“你說她該多傷心啊。”
聞言,雲傾柔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回答。
但清月門主沒想要個答案,拉起雲傾柔的手,對她道:“走吧,你師叔還等着我們。”
說罷,也消失在山林之上。
徒留三個化神期長老帶着剛抓到手的高知知愣在原地。
“還愣着幹什麽,走吧,不會帶人瞬移還不會禦劍啊。”蔡長老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圍,抓起徐長老和劉長老手中的高知知,直奔主殿。
徐長老、劉長老:……
他們确實不能帶人瞬移,但他們現在可以自己瞬移過去了。
……
玄缈門主殿。
蔡長老拎着高知知剛從佩劍上下來,就當到殿内所有人都齊了就隻差他,看了眼坐在一旁氣定神閑的徐長老和蔡長老,内心忽然有種要憋出内傷的感覺。
主殿内多出了幾個座椅,雲傾漪率先坐在了三位門主下首,然後下面依次是各位峰主和雲傾柔顧淇卿他們兩個。
宗門裏的事務本來三位門主很少參與,都是由幾位峰主共同管理的,但今日事态嚴重,所以詞歸召集了所有人過來共同裁決這件事。
蔡長老把高知知放到殿中,解開了她嘴巴上的封印。
一解開封印,高知知便哭哭啼啼對着三位門主磕頭道:“知知不知道爲什麽門主要大張旗鼓來捉我,知知冤枉啊,求放過知知。”
高知知話音剛落,比蔡長老先到主殿的劉長老和徐長老旋即掏出一枚留影石。
在光玉峰發生的事我們已經用留影石記錄下來并給各門主峰主看了,你還想再當着他們的面看一遍嗎?
高知知吓得臉色慘白,怎麽都想不到在那種情況下這兩位長老還有心情用留影石留影。
要是兩位長老知道高知知所想,肯定會嗤笑一聲:這是他們戒律堂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好吧,連随時留存證據都不會,還想在戒律堂混?做夢吧你!
看着四周都是失望得陰沉着一張臉,高知知自知無可狡辯,便開始破罐子破摔打感情牌。
“師祖,師叔。”她委屈地看向清月門主和同爲門主徒弟的陸麟。
陸麟是和白梨一起長大的,所以平時對她這個小師侄還算疼愛,她委屈巴巴地看他們:“知知不是故意的,求求師祖和師叔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饒過我吧。”
聽到這話清月門主冷冷地看着跪在殿中祈求的女孩。
“你還好意思提你師父?”
“白梨要是知道有你這種殘害同門的徒弟,肯定也會對你失望至極。”
“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欺辱同門,殘害師弟,心性簡直惡劣難堪。”
說罷,清月門主便把頭扭到一邊,不願再看她。
聽完一番話,高知知不死心地把目光又看向陸麟:“師叔……”
陸麟沒有看她,儒雅清秀的臉龐閃過一絲厭惡,反而看向不遠處的蔡長老:“長老,按照本門門規,殘害同門要受到什麽懲罰?”
“回陸峰主,根據本門門規,殘害同門者,需受九九八十一道鞭刑,再放逐寒谷,直至死亡。”
高知知聽到此話,本就煞白的小臉又白了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