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真的餓得不行了,求求你可憐我。”小男孩裹了裹身上破舊的衣衫,有些瑟縮道。
算了算日子,現在也已經十一月了,雖然大梁國目前還不算寒冷,但這邊的地域天氣多變,現在暖風和煦,很可能過幾天就氣溫驟降。
很像現代的嶺南地區。
這個孩子這身裝扮很有可能活不過這個冬天。
燒餅攤老闆眉頭緊皺,心中一番掙紮,還是裝好兩張燒餅遞給小男孩。
“最後再給你兩張,真的沒有了,以後不要再來了!”
小男孩瞬間眼睛亮亮地接過燒餅:“謝謝老闆!謝謝老闆!以後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去去去!你還是先活過這個冬天吧!”燒餅攤老闆嫌棄道。
雲傾漪抿了抿嘴唇,看着站在燒餅攤前狼吞虎咽的小男孩不禁讓她聯想到了從前養的一隻小貓。
最初遇見小貓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髒兮兮的,瘦瘦的。小小的一團,朝着路邊正在吃肉包的小孩喵喵叫讨食吃。
但小貓并沒有像眼前這個孩子那麽幸運,它不僅沒讨到食,還被小孩玩弄丢進水池裏,雲傾漪趕到時,瘦弱的小貓已經奄奄一息,聲音細弱。
最後她把小貓帶回了家,外公外婆把它帶去醫院看病,自那以後小貓一天天好起來,經常朝她咪咪叫,她開心壞了,對七歲的她來說,在失去爸爸媽媽後,小貓的到來仿佛是天上的爸爸媽媽送給她的禮物。
隻是,小貓最後還是沒能活過那個冬天,它太弱了,弱得雲傾漪捧起它的屍體時感受不到一點重量。
那天她哭的撕心裂肺。
她沒有了爸爸媽媽,也沒有了爸爸媽媽送給她的禮物。
雲傾漪走到燒餅攤前,男孩聽到腳步聲有些微愣。
他低下頭用餘光偷偷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發現是昨晚自己見過的那個姐姐,有些窘迫,擡腿就想遁走。
雲傾漪眼疾手快地拎起來小男孩後脖頸上的衣領。
雲傾漪掂了掂重量,嗯,和她想的一樣輕。
男孩髒兮兮地臉龐帶着明顯的錯愕,他掙紮了下,想從雲傾漪手中下來。
“别動。”雲傾漪語氣淡淡道。
一旁的雲傾柔看了看雲傾漪,再看了看她手中髒兮兮的小孩,有點懵。
小男孩見掙紮不下來,也便識趣的沒有再動。
“燒餅多少錢?”
“啊?”燒餅攤老闆也被雲傾漪的舉動整得有點無措,随後反應過來:“六文錢,一共六文錢,三文錢一張燒餅。”
燒餅攤老闆緊張地搓手,語氣帶着恭敬道。
這兩位姑娘一看就不是什麽簡單人物,雖然衣着普通,但身上的貴氣打眼一瞧就知道和他這種賣燒餅的不一樣。
兩人指定是非富即貴的大家族人物。
但燒餅攤老闆看着被拎着的小男孩,還是硬着頭皮開口道:“小姐,不知道這個孩子哪裏得罪您了,我給您送燒餅,要多少有多少,您看能不能放了這孩子?”
雲傾漪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什麽,但也沒有放下小男孩。
從儲物戒中拿出幾兩銀子,放在老闆的燒餅攤上:“他吃燒餅的錢我付了,多餘的就當是賞你的。”
燒餅攤老闆一愣,看着眼前幾塊白花花的銀子,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子。
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拿走的沖動,對雲傾漪道:“小姐,我不能拿你的,這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昧着良心把他賣給您,求您放過他吧,他無父無母,近一年來都在這周邊讨食,這街坊鄰居哪個沒見過,雖然平時嫌他吃的多,但是也是我們看着活過來的。”
“無父無母嗎……”雲傾漪盯着手中的孩子低喃。
雲傾漪沒有理會燒餅攤老闆,而是對手中瘦小的男孩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沉默着,沒有吭聲。
“二狗,他叫二狗。”燒餅攤老闆連忙道。
“祈珩,我不叫二狗,我叫祈珩。”聽到燒餅攤老闆的話,祈珩立刻反駁道。
燒餅攤老闆:……你還挑上了,話話不講,替你說還嫌二狗難聽,二狗這名字多好,容易養活。
再說了,叫了你這麽久二狗沒聽過你說你叫祈什麽珩啊。
“你願不願意跟着我,我可以養你,并給你最好的資源供你修煉。”雲傾漪道。
一時間不僅燒餅攤老闆愣住,連雲傾柔也愣住了。
燒餅攤老闆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要領養這孩子啊,早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