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昨晚聽到慘叫聲了嗎?”
“什麽慘叫聲?第二天還要做工,你還有心情聽這些?”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不過我聽到的是哭嚎聲。哭的可大聲了!”
“我聽到的也是哭嚎聲,真的是,大晚上不懂誰在那裏哭,第二天都不用做工的嗎!”
第一個說話的人這時聲音神秘道:“那些聲音,都來自商府,昨晚,商家滿門全被滅了!”
“什麽!!?”
……
酒樓中,另一個隔間内,雲傾漪有些愧疚的吃着剛端上來的靈獸肉。
“早知道就把他們全都弄啞先再殺了,這不,都吵到别人休息了。”
姬昭澤伸出去的筷子一頓,“嗯,師兄下次注意,先把嗓子啞了。”
冷展阮戚幾人則是一臉崇拜地看着姬昭澤,“師叔,你昨晚真的太帥了!”
“對對對!簡直就像傳說中那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陣法師一模一樣!”
“天哪!簡直難以想象,那麽大個殺陣,居然可以直接徒手刻畫出來,太逆天了!”
……
雲傾漪:“……”看着從昨晚戰鬥結束就一直誇到現在的幾人,有些無奈。
幸好袁峰他們幾個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要不然加上他們幾個,耳朵真的不用休息了。
她承認師兄昨晚确實很厲害,但也沒必要一晚上了還是一臉星星眼吧?
想到這,雲傾漪越想心裏越不平衡。
她平時也很厲害啊,怎麽沒見他們這麽崇拜過,雲傾漪撇撇嘴。
有些惡趣味地學着冷展他們的樣子,看向姬昭澤,“哇!師兄昨晚好帥呀,師妹也好崇拜你!”
姬昭澤夾菜的手忽然間僵住,随後若無其事收起筷子。
側過臉,看向雲傾漪,眼眸清澈無波,“嗯,我會做好榜樣的。”
雲傾漪:“……”
好正經,不愧是師父教出來的徒弟。
雲傾漪原本想讓姬昭澤尴尬一下的,看樣子效果并不是特别好。
無所謂地搖搖頭,把一大塊靈獸肉夾進碗裏,聞了聞撲鼻的香氣,雲傾漪滿足地咬上一大口,還是吃肉實在點。
“對了,師兄。”雲傾漪一邊吃着靈獸肉,一邊對姬昭澤道。
“嗯?”姬昭澤應了聲,也夾起了一塊細細品嘗。
“你怎麽會出現在商府呀。”雲傾漪道。
她有點想不明白,昨天姬昭澤就像是忽然間就出現的,還順便抓住了想要爬牆逃跑的商玉。
怎麽看都有點不太對勁。
聞言,姬昭澤回答的很簡單,“跟着你們去的。”
“啊?”
姬昭澤:“昨天師妹身着門派服飾高調張揚的樣子,我剛好看到,就跟了過去。”
“呃……哦。”雲傾漪有些汗顔。
那本來是想給阮戚找場子的,哪知計劃趕不上變化,最後沒有過多啰嗦就直接幹起來了。
畢竟按正常劇情不應該是父親見女兒在大宗門混得風生水起,心生巴結最後打臉嗎?
不過雲傾漪回頭仔細這是想了一下,這種事不太可能出現在阮戚身上的。
且不說商家那個商嫣是紫霄門門主的關門弟子,從客觀上講,在他們眼裏商嫣在宗門裏的地位是比阮戚高的,犯不着因爲阮戚進入大宗門就去巴結。
就說阮戚其實也不會喜歡和商家有任何聯系,比起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更想快刀斬亂麻,直接進入複仇環節。
加上商家主和商夫人确實有那麽一點惹事的本事在的,所以事情就進展成如今的樣子了。
雲傾漪一邊想着一邊繼續吃着靈獸肉。
“那師兄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和你們一道回宗門。”姬昭澤淡淡道。
“诶?”雲傾漪疑惑,“師兄不用繼續遊曆了嗎?”
“嗯,剛好結束了。”
……
幾人吃飽喝足,正百無聊賴躺在椅子上,雲傾漪想着好不容易來一趟萊州,正好可以去逛逛。
說走就走,衆人收拾東西,就往最近一個集市走去。
一路上,雲傾漪還會聽到萊州的修士們在讨論商家的事。
由于他們幾個昨天來的時候太高調了,所以昨晚戰鬥結束的時候,就換了身衣裳易了個容。
隻要修爲不是比他們要高出很多階,一般修士都看不出來這不是本來面容。
集市上,雲傾漪看着琳琅滿目的商品有些目不暇接,萊州不愧是北極域最繁華的地區,就一個小集市都熱鬧非凡。
這裏倒是沒什麽人讨論商家,畢竟萊州大多數人都是些散修,這種各大家族之間的興衰對他們來說并不感興趣。
他們感興趣的隻有哪裏有免費的符紙領,哪裏的秘境又開了,哪家賣的法寶比較便宜又好用。
更何況在這萊州,商家的名聲确實算不上好,加上當年有很多散修都受到過阮家的幫助。
所以對于商家的滅門,更多人有些好奇的同時隻會感到大快人心。
雲傾漪一路逛一路走着,期間買了不少感興趣的當地特産。
因爲萊州比較靠近西海,這裏的海洋特産特别多,所以雲傾漪手上的大多都是些西海産品。
雲傾漪好奇地捏了捏手中的七彩泡泡,商家說在海裏隻要捏一捏它,吐着七彩泡泡的魚群就會帶着她去安全的珊瑚地點休息。
人類在海裏怎麽休息呢?雲傾漪聽完有些失笑。
但由于比較新奇,雲傾漪還是買了下來。
除此之外,什麽可以讓琉璃魚陪着一起玩耍的琉璃寶石,可以和膽小章魚交換寶物的水晶瑪瑙,甚至還有可以讓紅尾魚幫忙尋找食物的珍珠。
雲傾漪大手一揮,統統買了下來,順便去交易鋪把從商家那裏撿到的珠寶全賣了。
掂了掂買完特産還剩不少靈石的儲物袋,雲傾漪笑容滿面。
盤算着回蘭城要去一趟金輝拍賣場,商家的東西幾乎一大半都進了她的口袋,其中不乏有些難得一見卻對她沒什麽用的寶物,正好拿去拍賣換靈石了。
其實對于最後商家财産分割的流程,雲傾漪還是很納悶的,大家好像都讓着她似的,就象征性地拿幾樣東西。
就連阮戚都是隻拿走當年阮錦留下的寶物,當時雲傾漪捧着幾乎所有商家财産的儲物戒,一時有些懵了。
最後隻能強制性均分給他們,他們才收,但也隻是收下些法器法寶什麽的,至于靈石商鋪啥的,都給到了雲傾漪手上。
可以說,現在雲傾漪手握着一個大家族一半的資産,這讓她差點樂開了花,她可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傲矜的夥食問題了。
至于那些商鋪,雲傾漪暫時交給了顧淇卿所在的顧家管理,顧淇卿是顧家少家主,又和商家同處北極域,關于這些東西,确實隻有本地人才更好打理些。
期間,她去了雲家在萊州的地盤,讓這邊的雲家人跟着顧家慢慢接手商家的事務。
雲家的人在商業這方面可以算得上是很有天賦的,她相信在顧家的幫助下,很快就可以完全控制商家的所有業務了。
想到這,雲傾漪有些自豪。
她居然就這麽随随便便給家裏帶來了這麽一大筆意外之财,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個雲家人當時的震驚的神情。
雲傾漪不禁感慨,怪不得雲瑜兒喜歡燒殺掠奪,這種感覺确實爽,隻要殺光這個家族,那麽這個家族幾百年積攢的積蓄就全歸自己了。
這可比自己辛辛苦苦去闖秘境去賣東西要好太多了。
而且去闖蕩秘境本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的事,一不小心就掉了。
雲傾漪想了想,收起了思緒。
雖然很爽,但是不管怎樣,她都不會是雲瑜兒。
這個世界是祂所創造的,她愛這個世界。
她并不想因爲這種沒有任何因果的私欲,讓這個世界的生靈遭受一個又一個無妄之災。
這個世界的所有生靈,都有資格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