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漪仿佛聽到了雲瑜兒碎掉的聲音。
雲瑜兒滿臉受傷地看着姬昭澤,聲音顫抖,“你,你說什麽?”
姬昭澤也同樣看着她,隻是沒說話,但眸中厭煩的目光明晃晃地告訴了她答案。
又是這個眼神,又是這個眼神。
雲瑜兒控制不住後退了幾步,前世他也是用這個眼神看她。
沒有什麽比心上人的厭惡更讓人揪心了,雲瑜兒表情幾經變換,目光落到了雲傾漪身上,眼神淬滿了陰毒。
姬昭澤可以不喜歡她,不喜歡她也沒關系,她隻要能遠遠看着他就好。
但他也不可以喜歡上任何人,尤其是雲傾漪。
他不能喜歡上雲傾漪,絕對不能!
雲瑜兒意念湧動,刹那間,無數寒冰閃着銳利的微光朝雲傾漪襲去。
在同一時間,紫色雷光閃動,寒冰在滋滋作響的電流聲中頃刻間化爲烏有。
除了雷電外,空氣中還殘餘有陣法能量。
雲傾漪有些意外地擡頭看向姬昭澤。
雖然她看起來有些興奮地得意忘形,但對雲瑜兒卻一直沒有放松警惕。
所以才能迅速化解掉雲瑜兒突如其來的攻擊,但她沒想到姬昭澤的警惕性居然也這麽高。
“你……你居然幫她?”雲瑜兒也很快注意到了那殘餘的陣法能量,此刻的表情相當不好看。
“她是我師承一脈的師妹,我不幫她,難道幫你這個明顯是敵非友的外人嗎?”
姬昭澤語氣淡漠,說出的話卻直捅雲瑜兒心窩子。
看着雲瑜兒逐漸扭曲的臉蛋,雲傾漪心情大好,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
這明晃晃地笑意直接刺痛了雲瑜兒地眼睛。
她四周頓時寒氣四溢,銳利的冰棱數以千計乍現,“賤人,給我去死!”
“呵。”看着鋪天蓋地而來的冰棱,雲傾漪冷笑出聲。
伸出手氣息在空氣中流轉,狂暴的雷元素靈力瞬間充斥在冰棱區域,以極其霸道的方式将冰棱炸碎湮滅。
看着雲瑜兒有些震驚的神色,雲傾漪語氣冰冷,“你還以爲是在五年前嗎?”
說罷,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戲谑,“除了有那個僞劣品護着,你以爲,你還能安安靜靜站在這裏和我哔哔賴賴嗎?”
“啊啊啊啊!你給我去死!你才是應該消失的那個!這個世上已經有了我,憑什麽還要出現你!”
聽到雲傾漪的話,雲瑜兒徹底被刺激到了,周圍都是她散發出來的極寒氣息。
雲傾漪皺眉,暗道自己失策,沒想到雲瑜兒擁有兩世記憶,心靈卻這麽脆弱。
她就說了幾句,有必要就開始原地發瘋嗎?
雖然内心忍不住吐槽,但雲傾漪還是小心凝聚着雷靈力,眼神有些嚴肅地擊碎雲瑜兒迸發出的極寒冰刃。
有些棘手,雲傾漪暗道,發瘋地雲瑜兒比有理智時要難對付多了。
倒不是說實力有多少長進。
而是這人完全不怕疼和受傷,拼命攻擊,最關鍵的是,這人打不死啊。
雲傾漪服了,幾次緻命傷害下去都被她身體裏那道白光給擋住了。
雲傾漪打着打着感覺自己像個陪練。
對方打不過她,她殺不死對方。
有什麽意義嗎?她有些煩躁了。
姬昭澤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他看向雲瑜兒目光沉靜,微微擡起右手,瞬時,沙石微微顫動,一股異樣的能量悄無聲息彌漫在雲瑜兒所處的區域。
姬昭澤修長地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劃動,仿佛在刻畫着什麽。
而後他指尖停頓,眸色深沉,“困陣,起。”
清冷的聲音帶着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殺意,響在了衆人耳邊。
随着話音響起,雲瑜兒立刻出現了一個繁雜的陣法圖案,閃爍着異樣的幽藍色光芒。
雲瑜兒臉色大驚,就算不是很懂陣法,她也能從那繁雜的圖案中看出這陣法絕對不是普通的陣法。
慌亂間,她快速離開這片區域,想從這陣法中逃離出去。
哪知,她剛移動腿,那幽藍色的光芒像繩索一樣緊緊牽絆着她,從腿部到四肢,讓她動彈不得。
“啊!!!”雲瑜兒忽然大叫出聲,似乎在遭受着極緻的痛苦。
雲傾漪擡眼看去,那些幽藍色光芒像極了雲傾柔用水元素靈力制造出來的細絲,鋒利無比,一寸一寸吞噬着雲瑜兒的血肉。
雲傾漪看了幾眼,有些頭皮發麻,這些細絲可比阿柔制造出來的要恐怖多了。
它們竟然可以鑽進血肉中,從内部侵蝕陣中人的骨血。
無處不在,躲無可躲。
雲傾漪側過頭,看向身旁無論雲瑜兒怎麽哭喊,仍舊神情淡漠的姬昭澤。
此時她的雙手因爲剛剛要施法已經松開了姬昭澤的胳膊。
雲傾漪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可置信,這就是陣法師嗎?
太恐怖了吧。
上次在商家,因爲姬昭澤布殺陣他們是看不清裏面殺陣裏面的情況的。
所以就算知道商家老祖死了,雲傾漪除了覺得很神奇外并沒有多大感覺。
現在自己親眼見到了陣中的情況,讓雲傾漪毛骨悚然的同時,看向姬昭澤的眼神也逐漸敬畏起來。
察覺到雲傾漪的目光,姬昭澤低下頭與雲傾漪的眼神對視上,有些微愣,:“師妹,怎麽了?“
雲傾漪連忙擺擺手,搖頭道:“沒事,師兄。”
随後看到還在陣中痛苦呐喊的雲瑜兒,眼神有些擔憂,“師兄,她會不會死啊?”
雲傾漪當然不是真的擔心雲瑜兒死掉,她巴不得雲瑜兒真的死掉呢。
但每次雲瑜兒瀕臨死亡,那個僞天道就會出現。
隻要僞天道出現,這個陣法也絕對會像之前那些攻擊一樣,随着那道白光直接消失不見。
明白雲傾漪在擔心什麽,姬昭澤輕輕搖了搖頭,“這套陣法正和它的名字一樣,雖然暗藏萬千殺機,但也隻會讓人痛不欲生,困囿在内,并不會取人性命。”
聽完,雲傾漪眼睛瞬間一亮,這不完完全全就是雲瑜兒的克星嗎?
到底是誰發明了陣法這個玩意兒的,她要燒幾炷香好好感謝一下他,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東西,太令人驚喜了。
姬昭澤看着雲傾漪臉上肉眼可見的狂喜,思索了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師妹,這個人,是不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