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鲛人公主一臉憤然的樣子,雲傾漪已經大概整明白了這個房間的脈絡。
師父給他講的那個關于鲛奴的故事,發生于千年之前,故事中的良皎是千年前的人物。
也就是說,這個房間裏的一切,取于千年前的某一段時間節點。
隻是……雲傾漪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鲛人公主,她現在是死的,還是活的?
剛剛一切反常的舉止在雲傾漪腦海裏劃過,就連此時,鲛人公主身上都在冒着黑氣。
但她自從戴上珍珠項鏈後,言行舉止和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小情緒,讓她看起來和活生生的人沒什麽兩樣。
正在雲傾漪埋頭思索間,鲛人公主好奇問道:“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總不能告訴她在想她是死的還是活的吧,雲傾漪心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哦。”
雲傾漪怔了一下,擡頭,就看見鲛人公主笑容詭異地看着她,此時她藍色的眼眸完全漆黑起來,脖子上的珍珠項鏈也失去了光澤。
“我是死人哦,這位人族客人。”
“雖然你擅自闖入我的房間讓我有點生氣。”
“但是,我很喜歡你,就原諒你了。”
“作爲回報,你是不是應該,留下來陪我。”
說完最後一句話,鲛人公主金藍色的耳鳍變成了血紅色,昏暗的房間裏,彌漫着一股腐朽的血腥氣息。
雲傾漪、雲傾柔、姬昭澤:“……”
雲傾漪看了一眼鲛人公主身後的貝殼床,那隻名叫圖索的雄性鲛人,眼中透着詭異的光芒,正緩緩向他們走來。
整個房間的地上的冒出了很多血水,還夾雜着某些不知名的肉塊。
雷盾。
看着能站腳的地方越變越小,雲傾漪迅速結了個雷盾。
但毫不意外的,血水仿若沒有任何阻礙般,一點點滲進雷盾裏。
雲傾漪:“……”
見此,三人手中凝聚靈力,一道道靈技在兩隻鲛人身體處炸開。
地上的血水有一瞬間停止,但沒一會兒,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鲛人恢複了原樣,地上的血水也繼續往前滲透。
然後接下來,不管他們再怎麽攻擊,地上的血水已經免疫了般,再也沒有絲毫停頓。
雲傾漪幾人隻好跳上桌子上,哪知桌子立刻就裂開幾條裂縫,幾秒之後完全碎裂開來。
……
見狀,幾人隻好像猴子一樣,在房間裏跳來跳去。
鲛人公主饒有興趣地欣賞着他們的表演。
跳着跳着,雲傾漪跳到了兩隻鲛人之前睡的貝殼床上。
看着仍朝她詭異笑着的鲛人公主,氣不打一處來:“看着我狼狽的跳來跳去,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嗎!”
鲛人公主僵硬的臉愣了一下,似在斟酌雲傾漪的話,地上的血水也停止了蔓延。
随後頗爲認真的點點頭,“确實,這并不是喜歡一個人該有的表現,我應該給予你相應的尊重。”
嗯?眼睛變黑色也仍舊還擁有意識嗎?
雲傾漪目光重新落在鲛人公主脖頸的項鏈上,會不會是戴上了項鏈才有的意識?
“猜的不錯,确實是這樣。”鲛人公主漆黑的眼眸向她投來贊許的目光。
雲傾漪:“???”不是,她什麽也沒說呢。
随後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她怎麽忘了,眼前這隻鲛人是皇族,而鲛人皇族會有概率繼承特有的讀心術。
看着雲傾漪恍然的神情,鲛人公主笑了笑,僵硬的臉蛋也生動了幾分,“看來你好像知道了什麽。”
“不錯,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雲傾漪:“……”等等,這什麽虎狼之詞。
雲傾漪忍無可忍,“根據你之前的說的話,你喜歡的不應該是良皎嗎?”
“轉頭就說喜歡我,你不覺得這很随便嗎?”
鲛人公主露出一個無辜的眼神,“喜歡好看的人有什麽随便不随便的,我就不能同時喜歡你們兩個嗎?”
“再說,良皎哥哥都消失了這麽多年了,而你又恰好在我漫長的歲月中出現,比起他,我覺得我更應該珍惜你。”
說着,鲛人公主也随即恍然起來,“美人,你是不是因爲我喜歡良皎哥哥,心裏不開心了?”
“放心,在我心裏,你将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雲傾漪沉默了下,她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令她意外的是,鲛人公主居然在耐心的等待她的回話。
整理了下思緒,雲傾漪識探的開口:“既然你喜歡我,那我有什麽要求,你會答應我嗎?”
鲛人公主眉毛輕輕挑了一下,嘴角莫名露出寵溺的笑容:“那是當然,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