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後的雲傾漪幾人已經離開,圖索重新運起陣法。
在一片藍色和金色的光芒中,他的意識和靈魂逐漸被陣法吸收過去。
他知道,鲛人族的靈魂有一半供這陣法吸收,另一半,便化成點點生機進入到良夢的體内。
他是哪一半呢……
他算盡半生,唯獨這件事,是他算不出來的。
但他希望,自己能是進入到良夢身體的那一半,這樣,是不是就代表着,我将永生永世,和她相伴。
在意識最後潰散之際,圖索拿出早就準備準備好的雲霞珍珠,珍珠圓潤光滑,周身散發着美麗的彩色光暈,一看就是極好的雲霞珍珠。
但圖索隻是看了一眼,便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貝殼床下邊的縫隙上。
随後用着最後一點力量,緩步走向鲛人公主,把她壓在身下,爲她編織了一個虛幻的記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夢境中。
圖索看着身下的人兒,滿足地笑了笑。
我能爲你做的,隻有這些了。
哪怕你恨我厭我也好,我會爲你尋一條永不被詛咒束縛的路。
“我愛你,良夢……”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絲輕喃。
圖索的靈魂緩緩被陣法轉化爲陣法養分吸收,有一小部分,變成了點點生機,争先恐後地,進入到良夢體内。
……
另一邊,一千年後。
雲傾漪幾人再次回到千年後的第二個房間,看着熟悉的布置,恍若隔世。
“回來了?”
雲傾漪幾人循聲看過去,鲛人公主正神情淡漠地坐在貝殼床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失智。
“你……”
雲傾漪想問什麽,但還沒問出口,鲛人公主便淡淡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麽,其他的,我不想多說什麽。
你們現在已經可以從這個房間裏出去了。”
雲傾漪:“……”
“你讓我不問就不問?”雲傾漪神情冷冽,喚出靈機,直接把劍架在她脖子上。
這些日子,跑上跑下,去這裏又去那裏的,天天待在另一個時空她也很煩的,所以也沒空和眼前的鲛人公主掰扯。
“要麽把你已經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要麽死。”
哪知鲛人公主一點都沒有爲之所動,隻是淡淡道:“那就死吧,反正我也沒想活着。”
“呵……”雲傾漪冷冷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開,但你死了,對得起圖索嗎?!”
聽到圖索兩個字,鲛人公主下意識的渾身顫抖,分不清的憤怒還是悲痛。
“你不要和我說他!我不想聽!”鲛人公主顫抖着,忽然變得暴躁起來。
“他以爲他這麽做,我會感激他嗎!”
鲛人公主神情冰冷,笑了笑:“那完全隻是他自作多情!”
說罷,語氣怨恨道:“我們整個鲛人族,就是因爲他,整個族群都覆滅了!你還想我對他感恩戴德嗎?!”
“簡直癡人說夢。”
……
雲傾漪靜靜地看她嘶喊,等她終于發洩完之後,才淡淡道:“既然你這麽恨他,爲什麽,當初還要設計我回到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