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漪隻是默默記着,并沒有問。
路上,試探的找起了話題,“婆婆,你家是在之前的那個村莊裏嗎?”
老妪走的很歡快,嘴角咧起笑容:“是啊,在那個村子裏,也住了十幾年了。”
“那爲什麽這麽晚了,還要去找兒子呢?”
聽到此話,老妪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嘴角略顯苦澀,搖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兒子了。”
聞言,雲傾漪也沒再多問。
這邊路途平坦,倒是沒有山路那麽費力,一路走着,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逐漸明亮。
雲傾漪看着走了一路仍舊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老妪,隻是默默跟着,沒說什麽話。
老妪也隻顧走着,并沒有再和她多做交流。
隻是走過這段平坦的路途,來到一處小鎮時,看着天色,雲傾漪微微擡手,感受着天氣的變化,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天好像變涼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逐漸确認,這天确實變冷了。
感受着涼風徐徐,雲傾漪看着衣衫單薄的老妪,她正搓着手,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怎麽了,婆婆?”雲傾漪開口問道。
老妪有些局促,滿是厚繭還有些彎曲變形的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破爛的衣袖。
她不好意思道:“我隻知道我兒在鹹城,可我大半一輩子在那山中的村莊裏,不太了解外面的地方。”
“這樣嗎?”雲傾漪溫和道:“沒關系的,就算不知道,我們也可以問其他人。”
她擡眼看着這座還算熱鬧的小鎮,笑了笑:“您看,這裏人那麽多,總有人知道鹹城在哪裏的。”
可老妪并沒有很高興,反而更加局促,“話是這麽說,但是姑娘……”
老妪低頭看了下自己,“他們會不會覺得我髒,不聽我把話說完,趕我走啊?”她笑了笑,試圖掩藏自己的卑微。
滿是補丁的衣裳,在這座小鎮上确實有些各個不如,更何況經曆了一晚上的趕路,身上也多了很多灰塵。
“不會的。”雲傾漪搖了搖頭,動用爲數不多的靈力,給她除去身上的灰塵,“現在是不是放心點了?”
看着重新變幹淨的自己,老妪臉上一怔,随後眼角泛着淚花,滿是褶皺的臉龐帶着感激一個勁的朝她道謝。
“不用謝。”雲傾漪連忙制止,“既然我答應了和您一起去找兒子,就一定會照顧好您的,您就當是我的曆練,您能平安喜樂,也算是幫助了我。”
“不管怎樣,姑娘,您真是個心善的仙人,等我找到了兒子,一定讓他給您修一座廟宇,給您供奉香火。”老妪信誓旦旦道。
聞言,這下輪到雲傾漪愣住了,這算不算是餅呢,她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但還是應聲道:“好。”
說罷,小心拉起老妪的手,“走吧,婆婆,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們先進酒樓吃點東西,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酒樓内。
剛開始,老妪仍舊有些局促,在位置上坐下來之後,才漸漸放松下來,隻是禁不住好奇的四處張望着四周。
“這就是那些人口中說的酒樓啊……真漂亮,聽說二福住的鹹城也有這麽一座酒樓,真好啊……”
老妪說完,對着雲傾漪笑道:“姑娘,我還沒和你說過吧,我的兒子叫二福,打小就争氣,不僅念了書,還去了大戶人家幹活,聽說還是個……”
老妪埋頭想了一會兒,又笑道:“好像是叫管家來着,老婆子我沒文化,知道的也少,但我們家二福确實是個有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