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自己不想着去磨滅它們,它們似乎還是很聽話的。
那次談話,雖然阿姐明示了不在意她魔族的身份,但她依舊會有點将信将疑。
萬一呢……萬一後面阿姐真的接受不了呢?
她不敢賭。
畢竟在名門正派中,魔族,顯然是個禁忌。
雲傾柔不想讓被人察覺出來,也不想讓雲傾漪爲難,所以她想好了,能瞞着就瞞着,如果被發現了,她就消失,不遠不近的,繼續守護雲傾漪。
不過……雲傾柔想了想,思考這些還太遠了,就如今來看,自己的魔氣目前還是處于很容易掌控的階段,之前隻是想壓制磨滅它們,但越壓制魔氣似乎就反抗的越厲害。
現在她不壓制了,這些魔氣卻溫和了許多。
兩人一同走出廊道,飛舟很大,甲闆上可容納上千名弟子,但這次去比武大會的弟子隻有百餘名,所以顯得很空曠。
詞歸正在給去年沒去過的弟子講解比武大會規則,這些事本來不是由他來做,就連比武大會其實他也無需出面,隻是這次不僅來了,還事無巨細給弟子們解惑。
下層甲闆上的弟子各個眼睛都亮晶晶的,他們屬實沒想到,原來清冷飄渺的門主居然也有對這種事親力親爲的時候。
其實去年沒參加過的人很少,隻有寥寥幾個,除了雲傾漪和雲傾柔和顧淇卿這三人外,隻有阮戚冷展還有幾個剛突破金丹中期的弟子。
衆弟子也隻是當鞏固一遍規則,紫霄門已經初見山峰,約莫不到一刻鍾就到了。
待所有人散去準備東西後,詞歸轉頭看向身旁的雲傾漪,“可聽的明白,需不需要爲師再講一遍?剛剛看你好像有些走神。”
雲傾漪搖搖頭,“不用師父,我聽懂了。”
随後又道:“對了師父,想和你說件事,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段磊之嗎?”
詞歸看着在忙碌的弟子,悄無聲息的升起了一個結界,随後輕輕颔首:“記得,當時你說,他已經不是原來的段磊之了,似乎是被什麽邪祟附身。”
雲傾漪點點頭:“我想了想,其實不明白在場那麽多人,有些人修爲實力都比段磊之要高,而且不乏天賦好的陣法師,那個壓制邪祟的陣法顯然不是普通高級陣法,而依舊有辦法逃出來,應該是提前布置了契機。”
她在秘境的時候,有和謝曦衍重新回過那個地方,謝曦衍說了一句整個陣法裏隐隐約約有紫霄門的氣息。
雖然很隐蔽,但花費點神識還是能找出來。
雲傾漪當時問他怎麽知道的,隻是謝曦衍沒說。
所以,她推測,那個東西,應該本來就和紫霄門有關,而且,也隻能附身在段磊之身上。
詞歸凝眉思索:“所以,傾漪的意思是,讓爲師多注意紫霄門有什麽異樣?”
雲傾漪:“嗯,這件事拜托師父了,對了師父,我想向你讨要一些辟邪的護身符。”
詞歸挑眉,沒有猶豫拿了一沓出來:“是給百花宗那些丫頭的?”
雲傾漪收下護身符,“嗯,我怕我準備的那些東西,防禦力不夠,還是要做好十足準備萬無一失好。”
……
詞歸離開後,阮戚等人都湊了上來,剛剛師徒倆談話,他們也不好意思過來找雲傾漪,“師叔師叔,你和門主聊的什麽呀?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交代啊?”冷展大大咧咧道。
雲傾漪:“沒有,就是向師父讨要了幾個護身符,給百花宗那些弟子們。”
說罷,雲傾漪拿出幾個,分發給幾人,“你們也拿一個,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後面興許用的到。”
幾人收下護身符,“對了阮戚,這個給你。”雲傾漪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儲物戒。
阮戚接過儲物戒,神識掃了一下,發現都是些防禦性和攻防兼備的靈寶,有些驚訝和疑惑:“師叔,這……”
雲傾漪按了按她的手:“收下吧,紫霄門對你來說,興許不是很太平。”
此話一出,衆人也想到了當初在商家時發生的事情,商嫣作爲商家人,在商家滅門後,必定會進行仇恨轉接,而最直接最容易收到傷害的,就是前去參加百年大比的阮戚。
姬昭淩:“這麽說,我也得給師妹一些防身法寶,俗話說的好,法寶在多不在少。”
顧淇卿:“昭淩說的對,我這也有一些,阮戚你都拿上。”
其餘人都或多或少給了一些法寶。
阮戚看着手中好幾個儲物戒,感覺鼻子酸酸的,她也沒有扭捏,大大方方收下了:“多謝各位,我就不說那麽多有的沒的話,但這份好,阮戚會一直記在心中的。”
“哎呀阮師妹,這話說的,什麽好不好,恩不恩,情不情的,你在這裏,對我們來說不僅是朋友,還是同一個宗門裏的親人,知道什麽是師兄不,那就是哥哥,作爲哥哥,哪能不保護妹妹的。”冷展拍了拍阮戚的肩膀笑道。
“啧啧,難得呀冷展,狗嘴裏終于吐出了象牙。”姬昭澤笑着調侃。
冷展聞言,耳朵紅了紅,“我哪次吐出的是象牙了,不對,我的嘴怎麽就是狗嘴了。”
……
紫霄門。
衆人看着頭頂迎來一座巨大飛舟,紛紛驚歎。
“這麽大一座,應該是玄缈門的吧?這五大宗門,也就玄缈門還沒來了。”
“眼睛是不是不行?”旁邊的人翻白眼,“這上面的旗幟明晃晃一個【缈】字看不到?”
“啧,我不也是一時沒看到嘛。”
“哎,你們說玄缈門這次會有誰來啊?”另一人道。
“我覺得……姬昭澤姬師兄肯定會來,另外,還有去年來的昭淩仙子和冷師兄,這幾人,實力肯定又進步了吧。”
忽然有一人興奮道:“什麽什麽!是昭淩仙子!哪呢哪呢!”
其餘人紛紛無語,同宗門的人道:“我說王天,你都念叨一百年了,也該歇歇心思了。”
被叫做王天的人充耳不聞:“昭淩仙子叫我百年後等她,我不能辜負她。”
“那是人家叫你好好修煉!争取下一次有好成績!”
王天:“她還贈送了我一朵梅花。”
“我當時都看到了,那是人家昭淩仙子玩膩了無聊扔在一邊,你巴巴上去撿的!”
王天:“那她怎麽不扔到别處!就扔在那裏?不就是等着我去撿嗎?”
同行的人已經無語極了,但他已經習慣了,王天這家夥本來腦子就有點病,自從見了人家昭淩仙子,就病的更深了。
還是忍不住勸了幾句:“你省省吧,我們這種小宗門的人,不可能的。”
王天:“不,我已經突破金丹中期了,我一定會變得很厲害的!”
“可是……”這裏就算元嬰的佼佼者也并不在少數啊……同行的人不忍心太打擊自家師弟,後面半句話沒說出來。
“師兄,沒什麽可是的,我……我一定要配得上她!”
這時,飛舟降下靈梯,周圍人的驚歎的聲音徹底将兩師兄弟的聲音淹沒。
“哇!那是……那是姬昭澤師兄嗎?好帥啊。”
“你也就會犯花癡了,诶?他旁邊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