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嗚叽……快來!”
“太好了,你們還沒走啊!嗚叽嗚叽!”
“你怎麽在哭啊。”
外賣小哥不是太想回答,他甚至都不想擡頭去看對方是誰,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爲什麽要哭。
然後他就聽到:
“你不是一個成年的人類嗎?怎麽還會哭?你們人類這種生物也太不堅強了吧,怎麽能在宇宙中活下去的?”
外賣小哥擡起頭來。
“????”
不是,我已經哭得這麽傷心了,你不來安慰我就罷了,你還來嘲諷我?
你有沒有一點人味啊你!
然後他就發現,難怪對方沒有人味兒。
因爲對方是一隻狗。
對,是一隻狗在跟他說話。
他:“???????????”
一時之間覺得這個世界過于抽象,而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然後……
連傷心都忘記了。
傷心可能就是這種東西,如果對方安慰他的話,他可能還會繼續傷心,但是對方一旦打斷他,他就有點接不上了。
不是……
你經過允許了嗎?你怎麽會說話?
不對,我剛才還想着,如果狗會說話會怎麽樣呢,這隻會說話的狗就出現了?
這是什麽情況?
狗會說話?
“你是在說話?”外賣小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我在說話。”眼前那隻狗說。
“你怎麽會說話的?”
等等,這隻狗是不是有點熟悉?
對沒有養過狗的人來說,很多狗長得幾乎是一樣的,很難區分。
但是養過狗,而且經常遛狗的人,遇到的狗多了,就會發現,這些狗子其實長得并不一樣,差别很大。
而這隻狗……
咦?這不是之前那個坐輪椅的小哥的狗嗎?
外賣小哥還記得,他們一起在小巷子裏,和老鼠搶東西吃來着。
自己還投喂了他們。
這是怎麽回事?是一個惡作劇嗎?
“是因爲這個,你看。”那隻狗說,然後湊上前,讓他看自己腦袋上戴着的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耳機的東西,但是在前面多了一個攝像頭。
聲音就是從那個東西裏面發出來的。
“這是我們剛剛發明的一個産品,嗚叽……可以翻譯狗類的語言,所以我們打算來找你做測試,嗚嗚叽叽……”
這隻狗發出了嗚嗚叽叽的聲音,就像是很普通的一隻哈士奇一樣亂叫着,但是随着它的聲音,有非常清晰的話語,從那個像帶攝像頭的耳機一樣的東西裏傳來。
它還一臉很認真的表情,伸出自己的右前爪,指了一下旁邊的托托,道:“我們剛才看到了這隻狗,所以趕快過來試驗一下,沒想到是你們……”
外賣小哥:“……”
事情過于離譜,以至于讓他覺得,這絕對是一個惡作劇。
但是如果這是惡作劇的話,那也未免太過逼真了。
怎麽能訓練讓這隻狗那麽聽話,配合做動作的?
“所以說,你爲什麽要哭啊。”斯托卡繞着他轉了一圈,“成年的個體如果哭的話,在我們那裏,會被當作軟弱殺掉的,啊,你們這裏真的太好了。”
外賣小哥:“……”
這是什麽奇葩的腳本惡作劇嗎?
我懷疑你在耍我。
但是我沒有證據。
“是誰在跟我惡作劇?!”外賣小哥擡頭,提高了聲音,大聲喊道,“誰,快出來!不要躲在這隻狗後面跟我說話啊!”
他覺得,如果是昨天那個輪椅上的小哥跟他開玩笑的話,他會生氣的。
因爲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東西。
外賣小哥的心中冒起了一股怒火。
剛剛被打斷的傷心,全都轉化成了怒火,就要噴湧而出。
“年輕人,我正跟你說話呢。”斯托卡說,“你這樣懷疑我們是不對的,而且别人和你說話的時候,你應該和别人對視,而不是左右看,我覺得你不但很軟弱,而且有點沒禮貌,你這樣在我們那裏是活不長的,年輕人,爲了你好,我得跟你談談。”
“而且,你面前的這隻狗,他是有名字的,他叫斯托卡。”那隻哈士奇非常嚴肅的說。
……
“斯托卡!”
唐一平和班哥氣喘籲籲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斯托卡和外賣小哥正坐在台階上。
外賣小哥正撫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一隻蒼老的哈士奇的腦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而斯托卡正在旁邊安慰着他。
“原來是這樣啊,這隻哈士奇要死了啊。”
“真是很令人傷心的事情,生命就是如此脆弱,隻是15年的壽命,也太短暫了,如果能夠活更長時間就好了!”
“嗯嗯,所以說,你的軟弱是可以原諒的,我理解了。”
“這個世界真好啊,可以容忍偶爾的軟弱,而不會把你當成食物吃掉……”
看到唐一平和班哥來了,它立刻站起來搖尾巴:“你們終于到了,我在安慰我們的測試客戶,他答應幫我們做測試了!”
說完就丢下了外賣小哥,來到了唐一平和班哥身邊,圍着他們轉了一圈,又道:“他真是一個軟弱又沒有禮貌的人啊!我很耐着性子安慰他了!我們真的要找他做測試嗎?我們不吃掉他嗎?”
外賣小哥:“???”
唐一平:“……”
他忍不住以手加額。
你不要發表這些亂七八糟的發言啊!
你是一隻狗,請恪守自己的身份!
唐一平發現了,斯托卡這個家夥,他如果不說話的時候,你會覺得這家夥簡直就是一個人。
但他隻要開始說話,那就是真的狗!
平常嗚嗚叽叽聽不懂也就罷了,真聽懂的時候,還真讨人嫌。
不知道斯托卡的本性就是如此,還是這隻狗的義體影響到了它。
有的狗,不說話就是一條好狗。
說了話那就是真狗。
“對不起啊!”唐一平替斯托卡對外賣小哥道歉,“斯托卡想到什麽就會說什麽,他控制不住自己。”
“沒關系啊,畢竟它是哈士奇嘛……”外賣小哥揮了揮手,道。
其實,在養托托的很長時間裏,外賣小哥都覺得,自己的狗子在罵他,隻是他聽不懂。
他現在證實了,自己的狗子确實在罵他,并且覺得幸好自己聽不懂。
“你們真的能幫我翻譯托托的話嗎?”外賣小哥問。
唐一平發現,雖然斯托卡的嘴巴很碎,但是他幫自己把事情解釋清楚了,自己反而少了麻煩。
但幾分鍾之後,他發現。
麻煩了。
“怎麽會這樣?”唐一平和班哥面面相觑,旁邊的外賣小哥一臉失望。
這個基于FOEW的項目失敗了。
因爲斯托卡說的語言,和這隻狗的語言,它壓根就不是一種東西。
不知道是斯托卡自己的語言,還是這隻狗自帶的語言。
問題是,語言不相通。
明明是同一個物種,怎麽會不是一種狗語呢?
等等……人類也是同一個物種,人類的語言也千奇百怪啊。
完蛋。
這是完全預料之外的狀況。
“果然……不行嗎?”外賣小哥的心情格外糾結。
其實人最怕的,并不是沒有希望。
而是剛剛給了希望,又奪走了它。
唐一平看着外賣小哥眼中漸漸熄滅的光芒,心裏格外着急。
這可怎麽辦?
想想辦法啊,唐一平!
對得起外賣小哥投喂你的兩頓飯啊!
因爲陽了的關系,整個下半月一直處在腦霧狀态,天天半夜咳嗽醒,睡眠嚴重不足。
一直想要多寫點,但是一直沒狀态,今天終于狀态好點了,結果已經月末了。求個月票,待會出去吃飯,晚上回來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