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聽的發布,其實并不隻是在L站論壇引發了海嘯一般的讨論。
像王希強他們那樣毫秒級關注唐一平的人不在少數,一時間,在各種技術論壇和社區裏,大小公司的内網、内部群裏,都迅速成了熱門的話題。
世界各地,說着不同語言的人都在瘋狂湧入,觀摩神迹。
當然了,這種熱度目前隻集中在技術領域。
想讓普通人了解這個項目的牛叉之處,還是有點難度的。
表現就是,唐一平的谛聽項目,star和fork在飙升……各種技術論壇和社區裏,三個帖子就有一個在讨論這事兒的。
但,沒有幾個讨論狗子翻譯器的效果的。
全在讨論那神一般的代碼。
事實上,現在絕大部分的人,壓根就無法體驗谛聽真正的功能強不強。
因爲任誰都能下載這個軟件到本地,安裝在自己的手機裏,玩演示模式,甚至直接看代碼。
但用不了它的功能。
谛聽真正重要的,是大佬沒有開源的那個模型提取,隻有提取之後,才能翻譯自家狗子的語言。
而現在,每天模型提取排隊人數之多,通過數量之少(某人每天手動處理10個),已經令人發指。
從FOCU開源到現在,通過的用戶數量爲50個整,現在聲量還很小。
所以,“谛聽”這個産品,根本就不是因爲它本身的作用火的。
程序員這個群體,天然是接近流量的群體,因爲整個“流量體系”,都是運轉在程序員們的代碼上的。
這種熱度的東西,各種流量嗅覺靈敏的人都想要分一杯羹。
想要從中吃點熱度。
很多科技博主,科技UP主,絞盡腦汁想要把這事兒的牛叉之處講清楚,“震驚”給大衆看。
奈何無論如何也傳達不了這種“震驚”之萬一。
大衆不懂啊!
說得天花亂墜,不懂還是不懂。
直到……
有一個話題悄然上了熱搜。
#寂寞的煙灰缸#
莫名其妙的話題,很多人格外費解,還以爲是什麽産品宣傳。
直到更多的話題上了熱搜。
#寂寞的20年的煙灰缸#
#寂寞的煙灰缸是誰#
#尋找寂寞的煙灰缸#
#20年後寂寞的煙灰缸找到了嗎#
#全網尋找寂寞的煙灰缸#
在谛聽的真正用戶隻有50個時,谛聽以一種很新奇的方式,出圈了。
……
#寂寞的煙灰缸#變成熱搜時,處在這個風暴中心的唐一平和班哥兩個人,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唐一平本人的話,已經習慣了。
他覺得可能大概或許應該和之前一樣,就是讨論度高點。
Star多了好開心啊!
哎呀我要從早上刷新到晚上,每隔5分鍾看一遍star數據。
太快了,太多了,不要啊!
不要再來了!
我受不了了!
VQV~
這種。
而班哥……他壓根就沒想太多,就在按部就班的按照做産品的思路,開始後續計劃。
他甚至想要緩緩。
說實話,他現在都覺得,這産品開發的速度實在是太特麽快了!
不行,我要緩緩!
我是要做精品産品的男人!我怎麽能這麽随波逐流?我怎麽能這麽對自己沒有要求,我怎麽能這麽堕落!
怎麽能把這麽随随便便的産品就發了出去?
按照常規來說,一個産品要誕生,要先做前期的需求分析,明确目标用戶、用戶需求、是否有競品、競品怎麽做的,以及是競品初步設想。
然後再寫一個PRD(用戶需求文檔),初稿出來,大家上會讨論,修改,再讨論,修改,再讨論……
光這一步,就要消耗很長時間,畢竟目标不明确,産品不明确,你别說賺錢了,你連投資都忽悠不來。
但是……
這一步嘛……
班哥睡過頭了,狗子編的。
好吧,反正唐一平的FOCU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什麽需求什麽用戶畫像什麽用戶需求。
不存在的。
獨門生意就是這麽牛叉。
咱們繼續吧!
班哥諒解了自己。
再然後,就進入到了産品設計的階段了,先來原型設計(畫各種框線圖,交互圖),請美工設計UI,然後選型(前後端語言、數據庫、框架、平台)。
這一步嘛……咦?這一步呢?
這一步到哪裏去了?
我們好像還在商量呢,後來呢?
怎麽就進入到真正的研發階段了?
這個階段也很抽象,通常要先進行架構的設計與搭建,譬如數據庫建模啊,API規範設計啊,系統整體結構圖、部署方案之類的。這些确定好了,就是前端開發、後端開發、移動端開發……
結果是,唐一平抄了抄。
然後師徒倆就洗洗睡了。
醒來之後,狗子已經寫完了。
班哥感受到了,一種名爲推背感的感覺。
他的鞋底都快磨冒煙了,拼命刹車都刹不住。
這不對啊!
這世界上哪有這樣做産品的?
他雖然沒天賦了,但還記得當年每個絞盡腦汁,徹夜難眠的夜晚。
産品經理的頭發,絕不是一夜掉光的。
需要每夜每夜,持之以恒的掉。
才能變成一個秃頭的,強大的産品經理。
産品經理的道路,絕不是一帆風順的。
要與每個人鬥智鬥勇,要撕完碼農撕老闆,撕完老闆撕客戶,撕完客戶撕同行。
才能變成一個成熟的,與世界爲敵的産品經理。
偉大的産品,來自于苦難。
偉大的産品,總需要時間去打磨。
偉大的産品……
什麽都不需要。
隻需要一隻狗子。
和他的主人挂件。
班哥覺得。
哎~你别說,産品經理有什麽難的?
不是有手就會嗎?
我睡着都能幹!
過去的我是不懂事,還以爲這是個什麽正經職業呢,原來并不是啊……
不……我騙誰呢!
我還是要緩緩,我一定得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