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平是被手機的嗡嗡震動聲驚醒的。
他拿起手機,就看到實習牛馬群裏面,正在瘋狂刷新信息。
“狗賊狗賊狗賊狗賊!”
狗賊了怕不是幾百頁了。
唐一平:“怎麽了?誰在發瘋?”
“狗賊醒了!”
唐一平:“???”
“平子狗賊,我們和你不共戴天!”
“不,沒有我們,隻有你……平子平子,據說你昨天晚上救了寶哥,到底怎麽回事?可憋死我了!”
“雖然我也很恨平子你睡在了澤哥的膝蓋上,但是我還是決定原諒你!平子,求八卦!”
“平哥,據說你爲了救寶哥,自己差點也死了是嗎?”
“我是聽說,平哥爲了救寶哥,當時毫不猶豫地從樓頂上跳了下去,那可是五十層高的地方!”
“什麽叫you jump,I jump啊!平哥真的是對寶哥一往情深!”
“狗賊,已經有了寶哥,還想要染指我的澤哥,狗賊!”
唐一平:“???”
什麽情況?
剛才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你們說誰睡在了澤哥的膝蓋上?”唐一平問。
“沒有,平哥,你聽錯了。”一直在叫唐一平狗賊的沈千嶼立刻改口。
我聽錯了?
“截圖.jpg。”
我怎麽可能記錯?明明有聊天記錄。
等等,難道我睡在了澤哥的膝蓋上?
唐一平嗅了嗅自己的鼻肩膀,似乎還殘留着淡淡的香味。
是澤哥頭發絲上的香味。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我睡在了澤哥的膝蓋上?
而且我竟然真的睡着了,完全不記得?
唐一平這會兒的感覺,大概就是去金礦裏轉悠了一圈,别說金礦石了,連個石頭子兒都沒能帶出來。
唐一平都emo了。
好在,實習牛馬群裏,想要一直emo也不容易,很快唐一平就從打擊沈千嶼中得到了樂趣,再次振作了起來。
雖然自己不記得了,可是自己不是最痛苦的那個人啊!
而且,架不住大家的好奇心與八卦,唐一平幹脆在群裏給實習牛馬們吹起了牛,把自己吹的是天花亂墜,天下第一英勇,雖然大家都覺得唐一平說的太誇張了(實際上還不如現實誇張),但是能夠從當事人的口中聽到第一手的情報,實習牛馬們都很開心。
唐一平也難得輕松了一下,睡飽了的閑暇瞬間,聊天打屁逗千嶼,是何等開心的事情。
就在唐一平在群裏聊天打屁的時候,高宇翔過來道:“平子,你既然醒了,也趕快回家,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下大雨?”唐一平這才坐起來。
一直呆在室内,其實很難發現,窗外的環境變化。
果然,此時窗外已經黑了下來。
明明隻是下午兩點,卻刮起了大風,天已經黑得像是傍晚了。
“台風要來了,接下來這兩三天可能都要有大雨。”高宇翔道,“我讓同事們都趕快回去,再晚了就要下起來了。”
寶哥不管事兒,大家都不幹活了,說下班就下班,說早退就早退,氛圍特别輕松是吧……
唐一平内心吐槽。
“現在馬上就要下了,不行讓班哥送你回去,班哥也回家,今天晚上我留在這裏。”
“我沒開車,你把平子送回去吧,然後趕快回家。”班哥說,“今天晚上還是我留下,我習慣了。”
兩個人拉扯了一番,終究還是高宇翔捎帶着幾個沒開車的同事走了,唐一平是真不能走,他那個家,沒有溫暖……也沒有記憶。
進去就等于消失了。
等等……進去就等于消失了,我今天睡着之前,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來着?
當時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解決寶哥的難題,是什麽來着……
怎麽想不起來了?
唐一平使勁敲着自己的腦袋。
一轉頭,就看到沈千嶼冒了出來。
“你怎麽沒走?”唐一平納悶。
然後恍然大悟:“你也想在這裏呆一晚上,然後收獲澤哥的膝蓋是不是?”
等等,澤哥的膝蓋好像不是這樣收獲的……雖然自己也确實收獲了沒錯。
“你想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寶哥平日對我那麽好,我也希望能夠看着他!”沈千嶼厚顔無恥道。
行吧,論迹不論心,無論如何,沈千嶼能留下來總有點用。
誰想到沈千嶼剛說完,仔細一看唐一平,就叫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你不但在澤哥的膝蓋上睡覺,還有澤哥的同款皮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不想活了……”
沈千嶼崩潰了。
唐一平趕快拿出手機,開啓了前置攝像頭對自己照了照。
好嘛,自己的兩隻眼睛紅彤彤的,遍布血絲,絕對是澤哥同款皮膚!
“這樣吧!”唐一平看沈千嶼嗚嗚哭也挺可憐的,“老沈,你不是喜歡這種班味兒嗎?”
唐一平向自己比劃了一下:“咱自認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不然咱委屈一下自己,戴個假發什麽的,讓你嘗嘗甜頭?”
“滾滾滾滾滾滾滾!”沈千嶼這次真氣哭了,“你這是在亵渎我的澤哥,不要拿你和澤哥相提并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一平,不知道腦海裏浮現了什麽,忍不住轉身幹嘔。
完蛋了,在他發現自己想到了什麽之前,已經來不及了!
那種肮髒的話語已經自動進入了他的腦海變成畫面了!
旁邊,班哥下意識地離他們遠一點,實在是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希望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你們還能不能說點正常人的話!
貝他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太抽象了!
沈千嶼已經很抽象了,竟然不是最抽象的,自己這個徒弟竟然比沈千嶼還抽象千倍?
窗外的狂風,吹得窗戶咣當咣當響,正如他無處安放的心,咣當作響。
就在此時,唐一平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到那個手機号碼,皺眉接了起來,然後嗯嗯了幾聲,聲音突然提高:“什麽?”
“怎麽了?”班哥看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問問他……知道了,等我電話!”
唐一平挂了電話,對班哥說:“不好了,雨茉不見了。”
“啊?”
“雨茉的媽媽下午睡午覺醒來,就發現雨茉不見了,家裏也沒有留下任何紙條之類的,就連電話手表都沒戴,剛才警察小哥給我打電話,問我雨茉來沒來。”
窗外,噼裏啪啦的雨聲響起,大雨終于下了下來,打在了窗戶上。
完了!
三個人都覺得心裏一沉,然後轉身就跑。
沖到了寶哥的辦公室門口,唐一平一邊敲門一邊大喊:“寶哥,不好了,雨茉又跑出來了,到處都找不到她……”
唐一平本來還以爲自己要多說兩句,沒想到寶哥的辦公室“嘩”一下就打開了。
寶哥從辦公室裏沖了出來,沖向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