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小茉莉明顯愣了一下。
剛剛阿歲這邊有事,原本圍着她的幾個小朋友就想過來,隻是被老師或者家裏保姆拉住了。
但他們一直看着這邊。
見小阿歲沒事,還說要去小茉莉家玩,幾個孩子都有意見。
憑什麽呀?
小茉莉是他們班最不起眼的一個女孩。
她家裏雖然也有錢,但爸爸媽媽從來沒有來接過她。
她性格也不活潑,班裏的小孩都不樂意跟她玩。
之所以會跟在小阿歲後頭,還是因爲之前班霸欺負她的時候被阿歲手動教育了。
之後便也成了阿歲“小弟”的一員。
這會兒聽到小阿歲居然說要跟她回家,小茉莉眼神都亮了一下。
不管其他小朋友怎麽想的,等來接小茉莉的司機到了,小阿歲還是拉上南栀之一起去了小茉莉的家。
小茉莉家是一處獨棟的别墅。
面積不算小,進了别墅内能感覺出明顯的空曠。
在來的路上,南栀之已經從小茉莉口中聽說,她父母常年在外忙着生意應酬,每天晚上幾乎都很晚才回家,更多時候是直接不回。
小茉莉很少見到父母,她生活起居都是家裏的保姆司機照顧的。
按理說長輩不在家的情況,南栀之這樣上門并不合适。
可她了解她的歲歲。
她不是個喜歡随便去别人家玩的孩子。
準确來說,尋常小孩子玩的東西她都不喜歡。
會主動提出去人家家裏,肯定有她的原因。
小茉莉不知道小夥伴是來給她“救命”的,一路上都樂呵地跟阿歲介紹自己家裏的玩具。
她性格不讨喜,平日裏沒有玩得好的小夥伴。
這還是第一次有小夥伴要去她家裏玩。
一行人很快進入别墅。
負責小茉莉的保姆是個五十多的阿姨,見到她回來笑眯眯的,隻是在看到南栀之和小阿歲時微微一愣。
在聽到是邀請來家玩的孩子和孩子家長時,保姆也沒有多想,十分熱情地招待兩人進門。
又是端茶點又是泡茶,很是熱絡。
南栀之覺得這個保姆還不錯。
小茉莉家長不在家,有個大人在家張羅着就挺好。
卻見小阿歲進門後掃了一眼那保姆的面相,随後撇撇嘴,小聲嘀咕,
“壞奶奶。”
南栀之當即渾身一個激靈。
怎麽回事?
這保姆不是個好的?
難不成是……虐待?!
南栀之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畢竟家長常年不着家的孩子,最容易遭受的就是外人的欺瞞虐待。
正想着,就聽樓梯處緩緩走下來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腳步從容的,帶着幾分傲慢,聽到樓下的動靜,邊下樓邊示意,
“小茉莉,給我端杯果汁過來。”
話音落下,來人才看到廳裏的客人,小臉明顯頓住。
南栀之看着從樓上下來的小男孩,看着六七歲的年紀,穿着短襯衣和背帶短褲,頭發梳得油光水亮,看着就是家裏小少爺的模樣。
聽他剛才使喚小茉莉的語氣,可不就是小少爺的做派。
可她剛剛一路過來,也沒聽小茉莉說,她家裏還有個哥哥啊?
心裏閃過疑惑,就聽保姆笑呵呵介紹,
“這是我兒子,耀光。”
說着又沖男孩示意,“耀光,家裏來客人,你今天不用陪小姐玩過家家遊戲了。”
言下之意,剛剛使喚小茉莉倒果汁的行爲其實是兩個孩子的過家家遊戲。
南栀之聞言卻擰了擰眉,剛剛那孩子張口的語氣可不像是玩過家家的語氣。
更像是習慣性地張口使喚。
而且這保姆年紀這麽大,這兒子是不是小了點?
看着明明更像是孫子。
南栀之心裏感覺不太舒服,但這到底是人家家裏的事,她不明就裏也不能上來就做小茉莉的主。
而且看小茉莉的樣子,好像也是習以爲常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樣子。
南栀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下意識看向自家崽。
就見小阿歲,在看到那個叫耀光的男孩出現時,眼眸已經眯起,烏溜溜的眼睛裏帶着明顯審視的光。
小茉莉沒察覺到什麽暗流湧動,在看到耀光下樓後,隻低了低腦袋,像是有些緊張和無措,
“耀光哥哥,我今天有客人,可能不能陪你玩了。”
徐耀光在保姆出聲時已經快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很是禮貌規矩地開口,
“沒關系。”
他說着,視線落在小阿歲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眸子一頓,面上帶上屬于孩童的天真和自然,說,
“我們可以一起玩啊。”
南栀之不知怎的對于這孩子第一感覺不太舒服,下意識想要拒絕,然而阿歲的聲音比她更快一步,
“好呀。”
南栀之看向阿歲,就見她沖她眨眨眼。
她心裏清楚阿歲很可能是知道些什麽,卻不敢真的放任兩個孩子跟這個男孩一塊玩耍。
要知道,不是每個孩子都是小天使。
有些孩子生來就是惡魔。
網上八九歲孩子故意虐殺女童的新聞又不是沒看過。
她心裏有懷疑,又不想打亂阿歲的計劃,哪怕擔心也沒有非盯着孩子玩的意思。
她相信阿歲。
對方哪怕是個超雄,阿歲也能把他揍成真熊。
讓南栀之沒料到的是,三個孩子玩耍全程都很正常,也沒發生什麽沖突。
但南栀之半點沒有掉以輕心,甚至更加緊張了。
因爲阿歲主動提出,想在小茉莉家留宿。
南栀之都緊張了。
要知道她家歲歲當初收拾三個邪師外加一個鬼王都用不了一個晚上。
今天不止全程陪玩,甚至還要陪夜。
這肯定是有大事。
心裏這麽想着,但她依舊沒有拒絕。
甚至在阿歲提出要跟小茉莉單獨睡一個房間的時候她也沒有提出異議。
隻是心裏打定主意今晚不睡覺也要全程盯着。
小孩子睡覺時間早,晚上九點不到,兩個孩子就洗漱上床睡下了。
小茉莉很激動。
今天不止第一次有小夥伴來家裏玩,甚至還陪她一起睡覺,她太開心了。
饒是如此,在喝過牛奶後,她還是很快沉沉睡下。
十點多的時候,兩個孩子便已經在房間裏睡熟。
南栀之就睡在隔壁房間,一直警醒着聽着隔壁的動靜。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房間門外,此時一把鑰匙無聲地插入鎖孔,輕輕從外頭将她的房間門徹底鎖住。
與此同時,一道小小的身影來到隔壁房間。
輕易打開房間的門。
走廊的光從外透入黑暗的房間,将門口處男孩的五官隐在黑暗中。
男孩走進屋内,走到床邊,待看到床上鼓起的兩小團,臉上忽然緩緩勾起一抹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邪惡笑容。
他眼底滲着精光,看着床上小女孩精緻可愛的睡顔,緩緩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