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因爲自己兒子相親被拒就打女方小人,她打過的小人肯定不止一個。
畢竟她兒子看起來就不像是隻相過一次親的。
同樣不像是第一次被拒的。
林如果深信自己不是第一個,更不是最後一個。
不得不說,她真相了。
小阿歲收到轉賬報酬,頓時眯了眯眼,小表情有些可愛。
同時毫不含糊,直接從背包側邊抽出一張空符。
就地裁成一隻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紙人,然後朝林如果伸出手,
“給手。”
林如果不明所以,還是把手遞過去。
周圍一衆同事眼見着,小阿歲拉過她的手,兩隻小手指在她食指指腹輕輕一捏,也不見林如果喊疼,一滴血就這麽被她從指尖捏了出來。
看到那滴血的瞬間,邊上一直看着的周湧瞳孔微縮,頭頂原本随意擺動的一茬血線有些激動地搖擺起來。
小阿歲隻當不知道,自顧自忙活自己手上的活。
就着那滴血,她快速用小筆在小人兒胸口上畫了一道鬼畫符。
這就将小人符遞給林如果。
“姐姐貼身帶着這個,那邊要是再打你,這個替身小人會幫你打回去哒!”
打小人可不是打一次就成。
看林如果身上的情況,對方應該隻打了兩次,那至少還有一次。
林如果絲毫不懷疑小阿歲的話,小心翼翼接過那歪歪扭扭的小紙人,也不嫌棄它醜,直接将它夾在自己的防水工作牌裏頭,随身戴好。
小阿歲随後又抽出一條手搓紅繩給她戴上。
紅繩就是普通紅繩,但上面有阿歲的氣息,遇到危險紅繩會收緊示警。
比如現在。
明明小阿歲一開始系的不松不緊,但這會兒紅繩卻像是自動收緊一般。
雖說不至于勒人,但也叫她明顯感覺不對。
“小天師,這個……”
不等她開口詢問,就見小阿歲沖她眨眨眼。
顯然這個危險不是來自旁的,就來自于不遠處的周湧。
他剛剛被林如果那滴血吸引,頭頂血線明顯蠢蠢欲動,隻不過當着小阿歲的面,他還真不敢放肆。
又怕被發現,這會兒不動聲色地退出辦公區往外走。
司北桉一直在人群外圍,自然注意到他的動作。
方銘钺更是看一眼助理,助理了然,手上平闆滑動,很快鎖定樓裏監控,沖方總點點頭。
人沒跑,還在大樓的監控範圍内。
而那邊,露了一手的小阿歲已經被周圍同事圍住了。
難得遇到一個這麽有本事的大師,誰都想讓她幫自己算一算。
萬一自己也遇到什麽瘋狂爛桃花呢?
可惜,小阿歲也不是誰來都給算的,尤其這也不是她今天的目的。
于是不等周圍繼續聚集,方銘钺已經上前驅散了自家員工,又順勢以林如果和阿歲有緣爲由把林如果從工位上帶走,由她負責領着阿歲兩人參觀大樓。
果然,就在林如果帶着小阿歲和小北桉離開這一層辦公區後,剛剛躲出去的周湧又偷溜了回來。
聽到周圍還在小聲讨論着剛才的事,再看旁邊空了的工位,沒有多想,隻有頭頂的血線蠢蠢欲動。
周湧不知道的是,就在上一層的會議室裏,小阿歲一行正對着電腦看着辦公區的監控畫面。
監控清晰看到周湧頭頂時不時往周圍探去的血線。
林如果看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司北桉和方銘钺看得一臉嚴肅。
小阿歲則是一臉笃定,“他在挑選目标了。”
唯有一旁的助理,看得一臉懵逼,
“什麽目标?他做了什麽?”
從他視角看去,周湧分明一直盯着電腦一動不動。
小阿歲幾人聞言面面相觑,并不意外。
從先前情況來看,周湧頭頂的血線也不是誰都能瞧見的,否則他也不會明目張膽舉着那根“天線”到處走。
現在可以确定的是,那血線确實和他們接觸過的血屍身上的血線是一個東西。
隻是又有些不同。
和血屍身上一股股的血線不同,周湧身上好像就那麽一根,而且還距離有限。
這又是什麽情況?
司北桉凝眸看着,忽然問林如果,
“你之前在電話裏說,發現他頭頂長出血線是昨天,昨天的血線也跟今天一樣嗎?”
林如果透過監控仔細觀察了一下,随後搖頭,
“昨天的比這個要短。”
畢竟這東西看着很詭異,她也不敢盯着看,但可以大概看得出,那東西一開始隻有一根手指長短。
不像今天,這都快能垂到肩膀的位置了。
司北桉聽到這裏就明白了,
“他的血線還在成長。”
如果血線代表的是血屍的能力,那他或許才剛剛成爲血屍,甚至,還沒成爲完全的血屍。
再結合他之前隻是對紅色有反應,加吃生肉這些,假設那會兒的他隻是剛剛沾染了血屍“病毒”,那之前那段時間再到血線出現,就相當于病毒“潛伏期”。
血線開始吸血成長,才是病毒的“爆發期”。
小阿歲不知道什麽潛伏爆發期,隻是看着小桉桉問,
“那要現在打死他嘛?”
趁着沒爆發先打死?
司北桉聞聲搖搖頭,“可以控制起來,先不打死。”
而且,他還有另外的懷疑。
血屍最終發展成爲血屍,顯然不是他們之前以爲的突然冒出來。
尤其小阿歲在墓穴裏遇到的六隻血屍,他看過報告,其中兩隻根本沒有血線,一開始更像是聽從另外四隻血屍行動。
說明它們中有等級區分。
再假設,那兩隻其實是後期被另外四隻發展成的新血屍,那這個周湧,身邊也必定還有一個,将他發展成血屍的,完成體血屍。
如果能通過周湧将他背後藏着的血屍揪出來,或許,他們就能知道,血屍背後的發展邏輯。
心裏這麽想着,一行人又靜靜等監控畫面前頭。
直到,畫面裏的周湧像是有些不安地左右張望,連帶着頭頂的血線也開始瘋狂試探。
眼見着那本來隻能到肩膀的血線開始變長,眼見着就要朝旁邊的一人靠近。
林如果急了,
“他是不是要……”
周圍都是她同組的組員,哪怕關系不算特别好,她也沒辦法眼睜睜看着她們被不知不覺地吸血。
就在她着急于小阿歲依舊坐在原地不動時,小阿歲忽然開口,小人兒一派淡定拍着小胸脯,
“穩住,阿歲有竹子呐~”
林如果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直到看到她拍在胸前的小手,忽然悟了——
哦,這是說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