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北桉。
南景赫還有新舊玄會兩邊的人都不是第一次開會見到這位“編外人員”,也習慣了他的發言。
别看這位年紀小,說起事來頭頭是道。
可饒是如此,他這會兒和小阿歲如出一轍的指向也叫衆人意外。
南景赫直接問他,
“爲什麽找這裏?”
司北桉對上他詢問的目光,隻說,“直覺。”
南景赫又看向小阿歲,後者眨巴眨巴眼睛,“阿歲也直覺~”
她剛剛就是覺得那個位置應該有什麽東西。
而作爲玄師,她也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
但她和小北桉同時指向一個位置,而且都是因爲所謂的直覺,這聽着就明顯多了幾分玄乎。
張老等人或許對司北桉不熟悉,但都親眼見識過小阿歲的本事。
對于她的直覺,衆人也并不懷疑。
更别說這還不隻一個人的直覺。
“你們懷疑飛僵在這裏?”
小阿歲點了點腦袋,又看一眼旁邊的小桉桉,黑亮的大眼裏似乎閃過一絲好奇,卻沒有繼續深究。
比起這個,還是找到飛僵更加重要。
小阿歲指的位置是靠近京市的一處位置,除了那一處,其實還有另外三處,隻不過她指的那處更相當于類似陣眼一樣的存在,給她和司北桉的感覺也是最強烈的。
“那就先安排人在那附近排查可疑情況,但是盡量不要發生沖突。”
畢竟如果真的有飛僵,普通排查人員隻能是送菜。
“上次和飛僵正面對抗後,我們後來調查過,發現飛僵存在的地方,陰煞之氣雖然并不明顯,但在它方圓十裏的鳥獸幾乎滅絕,草木表面看着無礙,但根部會呈現黑腐發臭的狀态。”
這也是後面從村民以及鼠妖灰三那裏了解到的。
當時并沒有察覺什麽異常,直到事後這麽調查才覺出這可能也是飛僵即将現世的征兆之一。
有了線索,加上飛僵更多是聚陰聚煞的先人屍體所斂化,張老以及安全局衆人派出去的人很快鎖定了小阿歲和司北桉指示的其中三處山林。
“如果沒有意外,飛僵應該就躲在這三座山頭裏。”
南景赫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鎖定了三處位置。
除了從陰差以及村民口中覺察出的異樣,再就是那三處位置多少聽說了墓穴的存在。
“問題是最後一處。”
南景赫說着,指向了小阿歲和司北桉最開始指的那處最明顯的那一處,
“這附近沒有山林,近半年也查不到有任何陰煞之氣洩露的情況,甚至連血屍都排查不到。”
一切看上去都是幹幹淨淨。
如果不是小阿歲和司北桉都指出那個地方可能存在問題,南景赫或許會直接放過那處地方。
但在有小阿歲和司北桉直覺的前提下,這個地方越是幹淨,越是顯出了詭異。
所有人都看向南景赫,總覺得如果什麽線索都查不到,他不會特意提出。
他就不是那種喜歡抛問題而不出解決方案的人。
果然,就聽南景赫話鋒一轉,說,
“我相信阿歲和小桉的直覺不會出錯,所以讓人在當地往前推一年進行情況排查,問出了一點不一樣的線索。”
原來當地附近雖然沒有山林,卻有一座博物館。
這半年裏雖然沒有發生什麽詭異現象,但一年多以前,博物館裏卻發生過一件怪事。
那就是博物館裏原本保存的一副據說是當地有名的一位高僧坐化後的幹屍突然不見了。
當地曾經在派出所報案,懷疑是有人盜竊博物館文物。
結果調查後什麽也沒發現,這事後面就變成未破的懸案不了了之了。
如今再一想,幹屍,失蹤的契機,位置,聽起來都那麽的完美契合。
“它應該就是第四隻飛僵了。”
張老如是說,又見對面,曲麒麟擰眉一副像是想說什麽又不确定的樣子。
張老如今開始理解新玄會這些年輕玄師,但還是看不慣他這副樣子,當即臉色一沉,說,
“想說什麽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現在是什麽時候,還輪得到他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
年輕玄師,就是不幹脆。
曲麒麟被點名,也不敢含糊,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一點小小的聯想和擔憂。
“之前說過飛僵是靠着血屍最終煉化出來的,但我記得古墓裏頭,飛僵徹底蘇醒是因爲那剩下的兩隻血屍自爆将所有血液讓血棺一次性吸收後的結果……
傳回來的消息說那個地方沒有發現任何血屍,我就在想……有沒有可能,當地所有血屍,都已經被那飛僵吸收了……”
不得不說,曲麒麟的這個聯想很大膽,但又在清理之中。
可這樣的聯想,同時又讓在場不少人都覺得背脊一寒。
因爲如果按照這個猜想,那個飛僵說不定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蘇醒。
可不管是南景赫派去的安全局成員還是玄會派出的玄師,都沒在當地察覺到異常,更沒聽說那裏有什麽特殊案子發生,這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因爲這隻能代表兩種情況,一種,要麽那個飛僵蘇醒後不知什麽原因很好地将自己隐匿了起來。
另一種……就是它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
而不管是哪種情況,對眼下的衆人來說都是麻煩中的麻煩。
前一種他們尚且還能針對性進行搜索,但如果是後一種……
他們根本不知道它離開後會出現在哪裏。
……
與此同時,京市某老城區。
南景霆正帶隊在一處出租房内進行調查。
這裏剛剛發生了這片區域近段時間的第三起連環殺人案。
被害者皆是同居的情侶,兇手每次犯案都選在情侶共處的深夜,手法幹淨利落。
這在兇手裏頭也是比較少見的。
因爲大多數連環作案的兇手,一次作案多是選擇單一一個被害者。
除非專門滅門的連環兇手,大多數不會選擇一次雙殺,因爲這很可能出現意外導緻暴露自己。
可顯然,這位連環殺手對自己十分自信。
加上這一次雙殺,對方手上已經有了六條人命。
旁邊負責勘察現場的組員暗罵一聲,忍不住問一旁的隊長南景霆,
“老大,最近安全局不是在排查什麽?這個兇手會不會是那邊排查的目标之一?”
安全局内部的事情,哪怕刑警隊也不清楚内情。
但南景霆是知道的,對此他隻搖頭,“不是。”
單看被害者的死狀,就跟血屍情況明顯不符。
他更偏向于是對情侶指向明顯的變态殺人狂。
心裏這麽想着,他擡眼掃過外頭圍觀人群,然後一眼瞧見了人群中……一道瘦削蒼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