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律司官,即長命擡手間,身後的飛僵連同四隻大鬼瞬間朝着曲麒麟所在撲去。
翟老原本牽制着這邊的一隻飛僵,此時咬牙,與旁邊幾個老玄師對視一眼,幾人面上皆有決斷。
一邊穩住法陣,一邊将包括曲麒麟在内的其他幾個年輕玄師從法陣中驅逐出去。
同時沖着旁邊的荊山鬼王急聲,
“鬼王大人,我們留下牽制飛僵,請你帶他們所有人撤離!”
他們這些人,單是牽制一隻飛僵已經拼勁全力。
面對兩隻飛僵和一個與孟婆級别相近的地府陰官,幾乎沒有勝算。
與其留下來一起死,不如讓他們這些老家夥,爲這些年輕人争取一線生機。
過去的玄門協會給年輕一輩帶來太多的陰影。
可他們這些老家夥,總不能一直讓這些年輕玄師瞧不起,不是麽?
曲麒麟一行玄師聞言臉色大變,隻一瞬就明白了翟老等人的打算。
然而不等他們反駁,荊山鬼王已經瞬間動了。
它雖爲一方鬼王,但在孟婆以及陰律司官這些陰官面前根本無力抗衡。
在陰律官和另一隻飛僵現身時,今天這一戰已經注定了敗局。
沒有時間猶豫,它至少得把這些人帶走!
隻見荊山鬼王周身鬼氣暴漲,張口吞天巨口,不論血屍還是自己人,全部一口吞下,而後毫不猶豫打開鬼門就要往裏逃。
長命冷眼瞧着,隻覺這小鬼王太過自以爲是。
“四鬼,殺了荊山鬼王,往後,你們便是新任四方鬼王。”
他話音落下,身後四隻大鬼瞬間紅着眼睛撲向荊山鬼王。
說是大鬼,但它們周身鬼氣已經超越鬼将并且接近鬼王。
長命能以律官身份與孟婆分庭抗禮,自然有他自己的力量。
判官不在,判官手下掌管的四司皆以他爲首,他掌管了所有善惡懲罰,所有不入輪回的惡鬼也由他一一篩選。
而這四隻大鬼,便是他從衆多惡鬼中篩選出的,可以代替四方鬼王的存在。
荊山鬼王雖說在四方鬼王裏屬于最兇鬼氣最強的那一個,但若碰上其他三方鬼王聯手它也打不過。
此時自然也打不過這四隻大鬼聯手。
換做以前,它哪怕打不過,憑着自己的悍氣也會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可現在,它不單單是荊山鬼王。
它還是小玄師的第一鬼使。
小玄師昏迷,它代替她與她的同伴并肩作戰,更要設法讓他們活下來。
如果,這些人死在這裏。
小玄師醒來後肯定會哭的。
……它最煩小孩子哭了!
龐大的身體直直沖入鬼門之中,卻在即将關閉鬼門前一刻,四肢卻被撲上來的四鬼死死咬住。
荊山鬼王不顧魂體被撕裂的感覺,試圖将這四隻大鬼撕開。
然而大鬼的力量比它想象的還要強悍。
眼見着身體被壓住,鬼門在它眼前關閉,而那個長命也已經一步步走來。
荊山鬼王忽的怒吼一聲,一滴血珠蓦的從它胸前亮起。
下一秒,血珠蓦的炸開,化作點點紅光朝着周圍飛散。
原本咬住荊山鬼王的四肢的四鬼被紅光射入體内,魂體被穿透,頓時慘叫一聲松開對荊山鬼王的桎梏。
長命看着朝自己飛射來的紅光,還試圖擡手阻攔,直到,紅光被他掌心抵擋,又一點點破開他的掌心試圖将他穿透。
長命終于臉色一沉,收手側身躲開紅光的飛射。
但掌心位置依舊被射出了一道口子。
長命面上閃過幾分愠怒,感受那紅光中的血氣,幾乎瞬間就知曉了這是誰的手筆。
荊山鬼王,倒是認了個好主人。
他臉色陰沉,再看荊山鬼王時,哪裏還有它的身影?
連帶着剛才開啓的鬼門也徹底關閉。
竟是讓它逃了。
不過,也隻是臨死前的掙紮罷了。
他看向那邊還在死死支撐着的翟老一行,隻輕哼一聲,
“不肯認命的蝼蟻。”
說罷示意身後的飛僵,
“去,吸光他們的血。”
飛僵剛要動作,下一秒,翟老一行人身後鬼門打開,數道紅光再次朝着長命和飛僵射來。
趁着他們躲閃的功夫,荊山鬼王在鬼門裏張開巨口,直接将翟老一行全部吞進嘴裏,捂着有些撐的大嘴再次逃入鬼門。
如果說之前長命還能穩得住,這回卻是滿心被愚弄的惱怒!
“荊山鬼王!”
他咬牙怒喝,不管不顧帶着四鬼和兩隻飛僵追入鬼門之中。
京市。
小阿歲周遭亂成一片,唯有她和司北桉被護得好好的。
知道時間拖得越長隻會讓飛僵引來更多被血線控制的人,小阿歲一咬牙,直接破開手指往自己手背上快速畫下一道靈符,随即再次掐訣,
“破!”
伴着她一聲敕令,飛僵胸口處原本隻是一點點往裏紮的桃木劍,劍身蓦的射出金光,借着金光的力量,竟是猛地從飛僵胸口穿胸而過。
飛僵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胸口破開的大洞讓他整個僵直在了原地。
而小阿歲的桃木劍,在破開他胸口瞬間,直接繞着空中飛了一圈,而後興奮地朝着阿歲這邊飛來。
然後,在落入她手上的前一秒,像是徹底沒電般,啪叽一下落在了地上。
“小桃!”
小阿歲發出一聲心痛的喊聲。
一旁的司北桉:……
他耳朵剛剛好像出走了一下。
你剛剛叫它什麽?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因爲就在小阿歲剛剛撿起桃木劍的瞬間,旁邊的孟千旬似是察覺到了什麽。
仰頭,就見頭頂虛空蓦的打開一道鬼門。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就見荊山鬼王捂着大嘴猛地往外沖,察覺到它身後有什麽在追,孟千旬果斷出手。
數道傘蓋化作屏障從荊山鬼王身後綻開。
幹脆地擋下來荊山鬼王身後,那兩隻飛僵的利爪。
荊山鬼王也似乎終于忍不住了,出鬼門的瞬間,哇的一下把吞進去的人盡數吐了出來。
原本被血線控制着還在試圖沖擊的人們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滿頭滿臉。
連南景赫一行都明顯懵了。
這邊的麻煩還沒解決。
結果又突然吐出了這麽特麽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