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穢除愆,靈碑鎮厄,守魂鎮靈,三常五道……六王碑,鎮!”
小阿歲抽空召出六王碑,比起過去大了數倍的石碑轟然砸落。
長命以及幾隻飛僵快速躲閃,扭頭卻發現,六王碑直直砸落在鬼門前方,随即砸死了湧出的惡鬼的同時,也将鬼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有惡鬼試圖轉身挪開六王碑。
閻王貓身瞬間變大數倍,跳上六王碑,沖着惡鬼門便是怒聲一吼。
混黑發亮的皮毛上,伴着它的吼聲,亮起點點金色紋路。
無數惡鬼被閻王的吼叫聲喝退。
孟千旬随後跟上,擡手間巨大的傘蓋在一衆惡鬼頭頂撐開,傘蓋下方化作無盡沸水。
剛剛湧出的惡鬼們瞬間落入滾燙的沸水之中。
長命擰眉看着兩邊的動作,視線落在立于六王碑上的黑色靈貓身上,忽然扭頭示意身後四鬼。
“去。”
四鬼領命,當即齊刷刷撲向閻王。
然而這邊剛剛靠近,荊山鬼王和九幽山鬼王巨大的身形便憑空落下,将其中兩鬼死死壓在腳下。
九幽山鬼王冷眼瞥過面前剩下的兩隻醜鬼,
“想取代我等成爲新的四方鬼王?就憑你們幾隻醜東西?”
對付這四隻玩意,它們甚至都不用出動四方鬼王,它們兩個足矣。
這邊摩拳擦掌打成一片,另一邊孟千旬在收了半數惡鬼後,毫不猶豫沖着長命撲去。
就在剛才,她通過感應知道地府内部也跟着亂了起來,跟着陰律司的司官對着她管轄的輪回司沖擊。
這樣下去地府隻會出現崩壞。
必須速戰速決。
小阿歲也是這麽想的,讓司北桉找個安全的地方待着,小桃木劍往下一劃就是一道狂風。
既然小千千的目标是那個長得陰陰柔柔的官官,那阿歲的目标就是——
那三隻飛僵!
趁着飛僵三号還在自我修複,小阿歲直接沖着旁邊兩隻飛僵而去。
底下翟老一行見狀,顧不得自己反噬未愈,忙起身示意,
“快,爲知歲小友護法!”
即便沒辦法誅滅飛僵,至少可以爲她護法。
他們這幫老家夥好不容易活了下來,總不能什麽都不幹。
有了翟老一行的護法,小阿歲對上兩隻飛僵總算輕松許多。
但她前頭連開兩次領域到底消耗太多,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吃力。
“業火!”
黑色業火呼啦從其中一隻飛僵身上燒起,隻是剛剛燒起又透出幾分弱勢,顯然,火力不太夠。
小阿歲想也不想,直接将手裏的桃木劍飛出去。
火力不夠,那就天雷來湊!
“雷來雷來!”
金色雷光随着桃木劍飛轉追着兩隻飛僵身後劈,雷光中夾雜的黑色業火在空中不斷閃爍。
老城區的居民已經在民警和武裝人員的引導下迅速有序撤離。
先前的天雷已經讓不少人驚慌不已。
更别說那些突然長出血線的詭異人群,原本随着官方的介入和南景赫這邊已經控制住了不少人。
然而随着兩隻飛僵的現身,更多被血線控制的人從城市各處朝着這邊湧來。
有人往外跑,有人往裏湧,哪怕官方派出了不少人員依舊沒能攔得住這邊的混亂。
老城區的戰場在不斷擴大,如今更是擴大了不止兩倍。
南景霆之前被鎖在鋼筋柱子上,時不時被周圍混戰的幾方殃及,南景赫見狀,忙示意一名刑警過去把他帶離這邊。
所幸,随着飛僵3被阿歲重創,南景霆原本被控制的感覺減弱不少。
憑着意志力,他被同事帶走時沒有做出太多的抵抗,甚至還能在有人撲上來時幫忙踹上一腳。
就這麽一路被帶着撤離這片戰場。
好不容易來到外圍,南景霆剛要看一眼身後的響炸的天雷,冷不丁的,一道小小身影猛地撞在了他的腿上。
後者啪叽一下摔倒在地,疼得小臉糾結。
南景霆低頭,待看清楚來人,當即眼瞳一震,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阿歲的兩個小徒弟,胡菲菲和郭小師!
兩人說是阿歲的徒弟,實際隻是兩個剛剛入門的孩子,誰也不可能把這兩個孩子往這種地方帶。
那就隻能是,兩人自己跑過來的!
郭小師剛剛将胡菲菲從地上扶起來,一眼認出南景霆,胡菲菲尤其激動,
“阿歲四舅舅!”
她解釋說,
“小師的師父大師今天過來這邊取材,我們來找大師的!”
胡菲菲說得理直氣壯。
兩人之前想參與血屍排查的工作被拒絕後就老實回去上課了,結果今天聽說老城區這邊出了事,正好郭大師又在這邊,郭小師瞬間就坐不住了。
趁着兩邊都亂着,兩個孩子打了車就自己跑來了。
南景霆越聽越頭痛,隻道,
“郭大師不會有事,有事也輪不到你們兩個孩子來救。”
他說着示意旁邊同事趕緊把孩子接走。
這會兒血線對他的控制效果不強,他可以自己走進車裏把自己關起來。
旁邊同事見狀,一手一個就把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胡菲菲還在叫嚷着自己可以保護自己,
“我祖宗、我祖宗是狐仙!她會保護我們的!她還能打惡鬼!”
郭小師不喜歡亂喊亂叫,但也竭力掙紮着不想就這麽被帶走。
眼見同事一人搞不定,南景霆見狀還試圖幫忙,卻不想,自己眉心原本沉寂的血線在靠近郭小師時冷不丁像是又活了過來,甚至瞬間變長,直直沖着郭小師而去。
南景霆瞳孔猛縮,想要阻攔,卻發現雙手被拷在身後,隻能出聲提醒,
“小心!”
郭小師在沒拜小阿歲當師父前自己就跟着郭大師練功,在一群孩子裏也算是身手了得的。
聽到南景霆的提醒下意識一伸手,竟是将那條血線牢牢抓在了手心中。
血線在他掌心中扭動掙紮着,看得旁邊的胡菲菲尖叫連連。
郭小師盡管害怕,卻依舊死死抓着血線不放,眼見那血線還在試圖往他這邊鑽,郭小師心髒猛一噗通,下一秒,握着血線的掌心處蓦的亮起一道白光。
原本掙紮的血線在白光中瞬間萎靡,随着他輕輕一扯,血線竟是啵的一下,整根從南景霆眉心處拔出。
在場包括郭小師在内的幾人皆是一愣。
這就拔、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