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楚傾撐着傘回到秋水閣時,天已經亮透。
林嬷嬷和紫光已經起來,見她回來則幫她準備了洗漱用品。
洗漱好後,她坐在窗邊的書桌上拿起墨條研墨,在心裏仔細思量。
良久,她拿過紙張寫了三道方子,又看了看,仔細斟酌研究,折疊好放到一邊。
紫光來喊她去吃早飯,她便下了樓。
吃過早餐後,龍楚傾就上樓睡覺了。
這一覺睡了很久,起來已經下午申時了,她走到窗邊看了一下,雨已經停了但地上微幹。
在窗邊能看到府裏的景象,樹上有很多小鳥在飛來飛去,叽叽喳喳的叫着,有風吹來,有點冷她便關上了窗。
林嬷嬷見她起來了,便在院子裏的小廚房給她煮了一碗面。
她吃飽後在藥房裏抓了一副藥讓紫光拿去熬。
她伸了一個懶腰,走到院子裏逗玩了一下小貓,小貓是别的院子跑來的,是一隻三花貓,有着黑黃白三種顔色。
林嬷嬷拿了些吃的來喂它,小貓喵喵的叫着,好像在表示感謝,龍楚傾則蹲在一旁看着它吃。
有陽光穿透雲層從縫隙照射下來,一縷一縷的,出現了丁達爾效應,很美。
她擡手擋了一下投射下來的光線,站起身張望,看到天邊還出現了彩虹,她便喊紫光和林嬷嬷來。
紫光走過來瞧,指着天空笑着道:“是彩虹,好漂亮,已經好久沒見過了,邊上還有陽光投射下來的金光,真美。”
龍楚傾看着她笑,也笑了,“那一縷一縷的金光叫丁達爾效應。”
紫光一臉懵:“什麽是丁達爾效應,”随後又繼續看天空,笑着說,“不管叫什麽,好看就行。”
林嬷嬷聽到叫喚也過來瞧,待瞧見天空的美景時,也跟着笑了。
美好的東西,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的。
美好的畫面,也總是溫馨的,正如此時的秋水閣,三人一貓。
藥熬好後,她便端着碗去了沁璃院,院子裏收拾了一番,已經看不出打鬥過的痕迹,在書房外見到了蕭寒。
她緩步走來,蕭寒看到她便朝她走過去。
龍楚傾把藥遞過去:“把這碗藥喝了。”
蕭寒看了她一眼,接過了藥碗。
看他喝完藥後,龍楚傾問:“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他搖搖頭:“已經沒有不适。”
“手伸過來我看看。”
蕭寒把手遞了過去,龍楚傾替他認真的把了一下脈。
“嗯,脈象倒是沒有不妥了,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
“好。”他點點頭。
“把碗給我吧!”
蕭寒沒有把碗給她,他看了一眼西邊的天空,回頭對她說:“你看那邊。”他指了指遠方。
龍楚傾循着他手指的方向回頭望去,漫天霞光映入眼簾:“哇......是晚霞,好美啊!”
“我剛在秋水閣還看到彩虹了,你有沒有瞧見。”龍楚傾轉頭問他。
蕭寒看向她溫聲說:“倒是沒有看見彩虹,不過能看見晚霞也不錯。”
“嗯,都很好。”
蕭寒望着她欣喜的笑臉,嘴角輕輕上揚,又朝遠方看去,與她一起欣賞眼前的美景。
他們一起在院子裏看着晚霞由金黃轉火紅,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美不勝收,伴着微風的輕拂,這一刻短暫的時光讓人感覺舒适放松。
亥時,龍楚傾換上一身黑色男裝,頭發盤起,束于發冠中,她弄了一張假臉,還在假臉上塗上深色胭脂,有點黑黑的,把手和脖子也塗了一下。
她腰間挎了一個小布袋,推開窗戶,輕輕躍上房頂,避開暗衛離開了王府。
此時城内已經宵禁,在月黑風高的夜晚,隻有風聲輕輕拂過街頭巷尾,靜谧的氛圍籠罩着整個京城,她在房頂上飛躍行走,避開了巡訪的士兵,朝月溪樓而去。
月溪樓内燈火通明,賓客滿朋,有不斷的歡聲笑語,也有悠揚的琴音與歌聲流出,煙花柳巷這些地方,總是有他的辦法,能在宵禁時營業。
龍楚傾一接近月溪樓,就感覺到了飛鳳簪的存在,很微弱,像是被什麽東西困住了。
如果隻是去拿簪子,她可以直接潛進去拿走,可是她要找鸨媽要五千兩,當面結算,不能落下一個盜竊之名,想着,來都來了便玩一下吧!
她來到月溪樓大門口,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夥計見來客人,上前招呼,“貴客可有約,喝茶還是聽曲。”
龍楚傾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約了你們鸨媽,叫她出來吧!”随即兩手把衣擺向後一揚坐了下來,一副大爺的樣子坐着。
夥計觀察了一下她,這客人黑黢黢的,一副傲慢的樣子,裝腔作勢,随即谄媚的笑着道:“貴客,我們媽媽一般不單獨約客人的,請問你有什麽事找她嗎?”
龍楚傾蹙眉做出微怒樣,揪着他的衣領:“怎麽,我們私下約的,也要告訴你嗎?少廢話趕緊把她找來。”說完輕輕一推放開他。
龍楚傾提溜了一眼眼珠子,暗想,嗯,戲都是這樣演的吧!剛才的氣勢應該到位吧?
夥計在樓裏做了很多年,也是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看眼前這位就是想來找茬的,不吃她那套,能混成上京最大的青樓,樓裏可不怕鬧事的人。
夥計直接改變态度:“這位客人,若你是來消費的,我們自然歡迎,要是來鬧事的,還是勸你趕緊走吧!免的站着進來,橫着出去,可就不好看了。”他站直身子一臉傲慢,雙手交放于身前。
還是青影會來事,知道給點小費,龍楚傾進來就叫嚣,人家能慣着他嗎?
龍楚傾單手敲擊着桌子,想着,忘了,忘了,以前爲了體驗生活,也試過變成清秀姑娘,去小館裏彈過琴,跳過舞的,知道這些地方的人,吃軟不吃硬,還要給小費的,隻是太久遠忘記了,現在改變策略還來得及嗎?
她忽然站起來,從懷裏取出一錠十兩的銀錠,拉過夥計塞到他手裏。
“剛才不好意思,我就是沒見過什麽世面,太緊張了,這不是想着給自己壯壯膽子嘛!我告訴你,其實啊!”她左右看看裝一下神秘,然後附在夥計耳邊說:“我告訴你,其實我就是有點那方面的愛好,就是那方面你懂的,這不是想找你鸨媽了解一下,她懂的多,是吧!你懂的。”
夥計握着手裏的銀子,掂了掂,神情稍緩,在心裏仔細思量,這些客人他也見多了,其實是有那麽一些,有特殊愛好的人。
看在銀子的份上:“你且等着,我去看看媽媽是否有空。”
待他走後,龍楚傾坐下來,對自己剛才的表現點了個贊。
她等得無聊,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作了一番點評:裝修的很豪華,擺件也都是上等的好東西,氛圍感還不錯,恰到好處,隻是胭脂味不好聞。
等了好一會,夥計還真帶着鸨媽來了,鸨媽搖着手裏的團扇,扭着細腰走過來。
她瞅了龍楚傾一眼:“聽說客人找我。”
龍楚傾上前笑意盈盈附和:“是的,不知夥計可有與你說明。”
鸨媽一臉打量的看着龍楚傾:“是提了那麽一嘴,隻是…….”
龍楚傾見狀恭敬的道:“你看,能否借一步說話”
鸨媽一搖團扇:“跟我來吧!”轉身往裏走去。
龍楚傾跟在她身後,嘴角扯起了一抹笑。
夥計沒有跟來,繼續去迎接客人了。
剛到拐角處,見四下無人,龍楚傾迅速扭住鸨媽,封了她的啞穴,鸨媽來不及反應,就被扭住了雙手。
龍楚傾沒有與她廢話一句,帶着她避過來人,靠着感應簪子的方位,來到了後院,到了一棟兩層閣樓前。
她能感覺在二樓,她帶着鸨媽迅速躍上去,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