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雨夜裏舉着火把漫無目的得找了一晚,什麽都沒有發現,他們也不敢确定人到底有沒有出城。
“青影,”蕭寒兩指捏着眉心說道:“派幾個人去前方的驿站和客棧查一下,是否有她留宿過的蹤迹。”
“是。”青影看了蕭寒一眼,欲言又止暗自歎了口氣,最後什麽也沒說便去吩咐了。
蕭寒吩咐其他人繼續搜尋,就算還在下雨,白天的視線也比夜晚要好。
他們白天又找了一天,沒有任何發現,府裏來消息也說她沒有回去。
入夜後比白天還要冷了許多,青影看着他臉色不好,擔憂的勸他回去,“王爺,你先回去換衣服休息一下吧,屬下們留下來繼續尋找。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人,他們的衣服都已濕透,加上天氣寒冷,大家臉上已有疲憊之色,此時的雨越下越大,火把點起來一會就熄滅了。
沒有火把晚上也無法搜尋,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臉色,冰冷刺骨。
“今天到此,都先回去吧!”蕭寒收回思緒:”明早繼續出來搜尋。”
晚上他也沒怎麽休息,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隻是半夜小憩了一下,早上天不亮就出門了,在城門口等着,一開城門就騎着馬往外奔。
他想着,她出門時還交代拿了藥給他,應當不會出遠門的,還有昨天查到的消息和收集到的信息,證明她沒有往更遠的方向而去。
他們到前方的客棧和驿館去查過,都沒有發現她曾此留宿,客棧和驿館裏的人也說沒有見過一名貌美的女子經過。
衆人猜測應該還在城郊附近,所以今天主要集中人力在附近尋找。
所幸今天雨已經停了,他們在官道岔路口分開,兩側均有高山夾峙,右邊是群山,馬匹不易上去,所以他們主要把目标放在左邊。
左邊地勢較平坦,密林環繞,四野荒無人煙,兩隊人馬分散進山尋找。
衆人舉着火把出現在空曠黑暗的山巒間,遠遠望去移動的火把就似點點螢火蟲在跳動,照亮了孤寂的山巒,和沉重的黑夜。
天不久就完全亮起來,就算不下雨可天空還是一片沉重,就像蕭寒此時的心情一樣。
又找了一天,酉時了還是沒有找到人,蕭寒心中隐隐不安,他望着昏沉的天空滿面愁容。
正當大家都以爲今天又會無功而返時,有侍衛來報,說發現了龍楚傾騎出來的那匹馬。
蕭寒聽後愁眉微展,心裏升起了絲絲希望,這兩天聽得最多的就是:“沒有,沒找到,沒有任何發現。”
這是兩天以來聽到唯一的好消息,他急忙跟着前去。
衆人随着侍衛來到了一片山谷,來到的時候馬兒還在低頭悠閑的吃着草,他走過去查看,馬上确實有秦王府的标記,确定她應當就在附近。
蕭寒回眸望去吩咐道:“青影,馬上帶人四下仔細搜尋。”他希望能在天黑前找到。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随着衆人一起往前尋找。
沿着草地往前走了一會,他發現一處草叢有被翻倒的痕迹,思索了片刻便順着壓痕一路找去。
草太高了不太好走,青影跟在他身邊幫他撥開草叢,倆人繼續往深處前進。
天漸漸暗下來,有侍衛點起了火把,在空曠的野外繼續尋找。
“黑暗又是黑暗,我又陷入了夢境裏。”龍楚傾站在黑暗裏低語。
“啪……啪……啪……”一道道閃着白光的鞭子回響在漆黑的暗牢裏。
“什麽聲音?”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她低頭思索了片刻,便循着聲音向前走去。
越靠近聲音越大,她加快了腳步,待走近時她放緩了腳步慢慢靠近,那聲音何其熟悉,往日的畫面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前面是一個暗牢。
暗牢裏龍楚傾正在被天雷鞭抽打着,一聲聲“啪啪……。”的破空聲響起。
隻見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像每天這樣按時的抽打,她已經麻木了,從開始撕心裂肺的喊叫,慢慢的,她不再吭聲,因爲叫了也無人應答,隻有自己聲音的回響。
暗牢裏隻能聽到鞭子抽打的啪啪聲,和玄鐵鏈條牽動時沙沙作響的聲音。
長久以往她甚至期待每天被抽打的時刻,因爲在黑暗中,隻有天雷鞭在抽打時會發出聲音,還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她以那點微弱的光芒爲信念,一直在堅持着,如果沒有期盼早晚會瘋掉的。
龍楚傾站在暗牢旁邊,看着曾經倔強的自己,她咬着牙不吭一聲的忍受着抽打,看着跪在地上滿身傷痕的自己,她的心抽痛。
牢裏的她咬着牙強忍着疼痛,牢外的她也在咬着牙心疼曾經的自己,她控制不住的發抖。
忽然有人握住了她捏成拳發抖的手,來到面前抱住了她。
“傾傾,别看,都過去了,我帶你離開。”
飛鳳放開後拉起她的手往暗牢反方向走去。
龍楚傾被飛鳳拉着往前走,她慢慢回過神來,停下了腳步:“飛鳳。”
“怎麽了。”飛鳳也跟着停下腳步。
“太奇怪了,”龍楚傾思索着:“前兩次我陷入黑暗都是跪在那裏被抽打的,可是現在我居然出現了第二視角,這和前兩次完全不一樣。”
“别想這個了,這裏是夢境,很多都解釋不通的。”飛鳳拉着她繼續往前走。“我們走吧!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
她們離開了暗牢附近,又來到了之前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這……這也太扯了吧!”飛鳳吐槽道:“怎麽沒有盡頭啊!”
“早跟你說過了沒有盡頭你不信,白走這麽遠了吧!”龍楚傾喘着粗氣說:“還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一個人多無聊啊!”
“奇怪,”飛鳳看着龍楚傾的樣子,疑惑的問:“你怎麽在喘氣啊!”
“你不是廢話嗎!我不喘氣不就死了。”
“不對,這不是夢境嗎!你不該如此,之前也會這樣嗎?”
龍楚傾此時才意識到似乎與前兩次确有不同,之前走久了也會累,可還是生龍活虎的,不像現在這般喘着粗氣,甚至出現了呼吸困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