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先是一愣,然後一臉爲難地說:“這……。”
葉淩微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以爲他不願說,便換了一種态度,溫聲細語的說:“掌櫃的你别誤會,隻是方才那位小姐相讓了一份點心給我們,她付了錢,我們還沒來得及謝過她呢!”
“原來是這樣啊!”掌櫃聽後臉上堆起笑意說:“不過,不是我不願告訴幾位小姐,隻是我也不知道方才那位姑娘是哪家小姐,也隻是見過她兩回而已。”
“那還真是不巧了。”葉淩薇聞言後回道:“既然掌櫃的不知,那我等就先回了。”
掌櫃笑意盈盈的送她們到了門口,看着她們遠去的馬車,眸子轉了轉,他在茶樓裏做了十幾年,閱人無數,他知道有些世家小姐絕不是表面上看見的那麽美麗溫婉。
高門大宅裏,都沒有簡單的人,隻能說是一種生存下去的本能罷了,沒有一點心眼的人都過得不好,一不小心連命都沒有了。
畢竟哪家權貴有錢人家裏不是三妻四妾的,嫡出的自帶優越感,庶出的過得都不是很如意,甚至還要仰人鼻息,小心翼翼的活着。
當然也有不那麽注重這些的家族,對嫡庶之間沒有那麽在意,家庭氛圍就比較融洽和睦,但是絕大多數高門大宅裏都存在着勾心鬥角,适者生存罷了。
龍楚傾她們從茶樓裏出來後,沒有再去别的地方閑逛,直接坐着馬車往王府的方向走。
經過一條護城河時,有喧喧嚷嚷的聲音傳來,她經不住好奇掀開車簾眺望,映入眼簾的是河岸對面的一條小吃街。
小吃街跟玄雀大街有很大的區别,玄雀大街繁華有序,而小吃街更像集市那般嘈雜熱鬧。
那邊有很多擺攤的商販,不間斷的吆喝叫賣着招攬生意,還有熙熙攘攘不斷往來的人群,有着急趕路的,也有停下腳步挑選物品的。
她聽到對面有小販在叫賣糖炒栗子,現在正是闆栗上市的季節。
她欣喜的回過頭問:“紫光,你想不想吃栗子,想吃就到對面買些回去。”
紫光聽後眼睛一亮,湊過臉往窗外看去,果然聽到對面熱鬧的街市有吆喝聲傳來,她很喜歡吃栗子,平時在府上很少能出門,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她高興的點點頭:“想吃。”
龍楚傾叫車夫在橋邊停下,她給紫光拿了銀兩讓她去對面買,由于賣闆栗的就在馬車停靠的對面,她便沒有跟着紫光一同前去。
紫光拿了銀兩後歡快的下了馬車,朝着闆栗商販叫賣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龍楚傾坐在馬車上等了許久都沒看見紫光回來,心中不免升起了疑慮,她再次撩起車簾往對面查看,此時栗子的叫賣聲也聽不見了。
她不放心叫陳叔過去看看,陳叔去了一會也沒見回來,此時她有些着急了。心中隐隐不安,便下了馬車過橋尋找。
橋對面沒有看到紫光和陳叔的身影,賣栗子的也不在,她往前走了一會,發現前面河道邊鬧哄哄的,一堆人圍着看熱鬧。
旁邊都是擺賣的攤子,商販好像怕被殃及一般,紛紛把攤子往人群外挪。
她心中惴惴不安,趕忙往人群的地方小跑過去,四周站滿了很多看熱鬧的人,圍得嚴嚴實實的,靠近後便能聽到裏面傳來陣陣哄笑聲。
“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想跟小爺作對,呸……。”
她用勁掰開圍觀的衆人,艱難的擠了進去。
隻見紫光被打的很慘,衣裳破損淩亂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還有旁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陳叔。
看到他們全身是傷,她驚慌的沖過去:“紫光,陳叔。”
她脫下身上的鬥篷蓋住紫光,蹲下查看他們的傷勢,她先給紫光把了一下脈,發現她有内傷,身上臉上也有淤青,此時已經有點意識不清。
陳叔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他的身體比紫光強壯,雖也被打得不輕,好在意識還是清醒的。
打人者有四個,都是京中的纨绔子弟,爲首的是丞相的孫子就是葉淩微的哥哥葉淩翰,先動手的是大理寺少卿之子岑谷文,刑部尚書之子孟睿,工部侍郎之子藍浩。
他們幾個仗着自己家裏有人,不學無術,經常橫行霸道,欺負弱小,調戲侮辱女子。
事情是這樣的,賣栗子的商販本是在馬車對面叫賣的,紫光跑過去時商販已經走遠了,他快賣完了正沿着河岸回家。
紫光追上去叫停了商販,此時隻剩下一份栗子,商販本欲自己拿回家吃的,看見小姑娘急切的樣子便賣給了她。
此時纨绔四人正好經過,看見了也想吃栗子,可是隻剩下一份了,岑谷文讓商販賣給他,紫光已經付了錢拿在手裏,便不想相讓。
岑谷文覺得還有人不賣他的面子,便打量起紫光來:“小丫頭倒是長的不錯,水靈靈的,不如陪小爺玩玩。”
說着他便上手去摸紫光的臉,紫光吓到了,一把推開他,他見狀一把扯住紫光的袖子,兩方用力拉扯便把紫光的袖子扯壞了。
紫光被他輕浮的舉動吓到,慌亂間順手就把栗子往他臉上撒去。
被丢了一臉栗子的岑谷文覺得面子桂不住,便重重的打了紫光一巴掌,她被摔打到地上,其他三個紛紛哄笑起來。
路過的行人也不敢上前勸阻,怕殃及自己,連他們也一塊打,隻是站在一旁圍觀。
其他三人哄鬧起來,岑谷文越發來了興緻,他走過去扯起紫光的頭發又打了一巴掌,随後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紫光吓得不知所措,拼命掙紮叫喊,哭着讓他放了自己,岑谷文看見她吓哭了,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這時陳叔循聲找來,看到紫光被人按在地上欺辱,憤怒的上前推開岑谷文,随後與他扭打在一起。
葉淩翰見有人來打擾了雅興,便招呼其他兩人一起合力毆打陳叔。
紫光見陳叔被幾人圍毆,慌忙的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護着他,最後他們兩人被纨绔四人圍着拳打腳踢。
龍楚傾把他倆移到一邊,向陳叔詢問了打人者是誰,陳叔雖然傷的不輕,可是意識還是清醒的,他指了指眼前四名打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