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它們都逃走了之後,龍楚傾收起鞭子,順手将簪子插回了頭上。
她冷哼一聲:“哼……無聊。”随後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飛鳳打趣道:“哈哈......剛說的掉面呢!”
“沒辦法,它們實在是太欠了,忍不了一點。”
龍楚傾剛往前邁出十幾米,身後便有一群舉着火把巡邏的巡防兵朝她這邊走來。
他們應當是聽到狂吼不止的狗吠聲之後,循着聲音找過來的。
“什麽人在此。”其中有一個巡防兵朝黑暗裏喊了一句。
龍楚傾心中頓感不妙,要是被他們發現宵禁期間還在路上行走,肯定要被抓回去關上一晚的。
要是跟他們解釋說這個點去給别人看病,他們肯定也不會相信的。
可如今的身體狀況也無法從屋頂逃走,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擡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院牆,不管了,先翻進去躲一躲吧!待他們走後在出來。
躍上圍牆的力氣還是有的,隻見龍楚傾提着藥箱奮力一躍便翻上了圍牆,隻是在跳下去的時候由于頭還是有些暈眩,沒把握好摔了下去。
隻見龍楚傾悶哼一聲,摔在了院落裏的一片草坪上。
“嘶……。”龍楚傾忍不住輕聲吐槽了一下:“媽呀!怎麽這麽倒黴。”
“傾傾,你沒事吧!”鳳羽擔憂道。
飛鳳則說:“這……這草坪上沒有狗屎吧!可别摔在了狗屎上。”
“可閉嘴吧你,就不能盼點好的。”龍楚傾撐起身子,揉了揉摔疼的手臂說道。
此時,圍牆外面傳來了巡防兵的聲音,還有火把映照的光亮。
一個巡防侍衛舉着火把疑惑道:“奇怪?剛剛我明明看到這邊有個身影的,怎麽不見了。”
另一個巡防侍衛說:“興許是你看錯了吧!這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就當是我看錯了,那剛剛那陣響亮的狗吠聲又是怎麽回事。”
“那就不得而知了,走吧,咱們再往前走走。”
不一會兒,火把的光亮和巡防兵的聲音便漸漸遠去了。
正當龍楚傾想站起來時,突然間,隻見寒光一閃,一把冷劍架在了龍楚傾的脖子上。
龍楚傾陡然擡起眉眼,她單手撐着地面,冷靜的停在原地,然後用餘光瞥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寒劍。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身旁,一道清冷的男聲傳來。
龍楚傾緩緩轉過臉,擡起頭看向身旁拿劍之人。
待龍楚傾轉過臉,男子看清她的模樣時,明顯怔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随後他将利劍從龍楚傾的脖子上移開,收了起來。
緊接着,他嘴角扯起一抹淺笑,輕啓唇瓣,用輕快調侃地語氣說道:“呦……這不是京城第一大美人,龍大姑娘嘛!”
“你這半夜三更來翻我南宮府的院牆,趴地上幫我拔草呢?”他微微彎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用打趣地口吻繼續說:“還是說……龍姑娘是惦記着在下,欲前來對在下圖謀不軌?”
聞聽此言,龍楚傾心裏直接一個大無語,沒想到竟然翻到了南宮銘的府上,這世界這麽小的嗎?
本想一會等巡防營的人走遠了之後就翻出去的,竟然還被他給撞見了。
龍楚傾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呵呵……南宮銘,怎麽這麽巧啊!沒想到這裏竟然是你府上。”
南宮銘收起調侃的笑容,将劍換到了另一隻手上,然後伸手将龍楚傾從地上拉了起來。
“話說這麽冷的天,你這三更半夜不睡覺,來翻我府上的院牆幹嘛!”
龍楚傾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塵土,撿起了地上的藥箱,并遞到了南宮銘面前給他看了一眼,“去給人看病啊!這不正往回走着呢!沒想到在路上遇見了巡防兵,無奈之下隻好先跳進來躲一躲啦。”
她輕輕歎了口氣:“話說回來,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
“我早就睡下了,剛才那陣狗叫聲就是沖着你吼的吧!我就是被那群震天的狗叫聲給吵醒的,實在吵得心煩,所以才走到窗戶邊,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接着就看到一群巡防兵舉着火把往這邊走來,然後就看到,”南宮銘凝着眸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看到你翻進了我的院落,我住樓上,在窗戶邊看的一清二楚呢!”他指了指身後那棟樓房的窗戶。
龍楚傾表情略微窘迫,讪讪地說:“這……,還真是怪難爲情的。”
“不對啊!”南宮銘感覺有一絲不解,疑惑地問:“以你的身手還不至于避不開巡防營吧!而且連翻個牆都摔倒了!”
“本姑娘今日身體欠佳,不然也不至于走路回去,還被巡防兵給發現。”
南宮銘聽了她的話後,仔細的瞧了一下她的臉色,雖然視線昏暗,可還是能看到她疲态的面容。
“身體欠佳你還出來給人看病?而且還大半夜的,話說秦王殿下知道嗎?他怎麽不來接送你,或者派人接送你啊?”
“是生死攸關的大事,秦王殿下如今也有要事纏身,我不好麻煩他。”
“那……既然來了。”南宮銘側身站到一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如到屋裏坐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龍楚傾擺了擺手:“不了,大半夜的喝什麽茶啊!我還要回去睡覺,不跟你聊了,他們已經走遠,我也要回去了啦!抱歉,今晚打擾你了。”
“等等……,”南宮銘喊住了她:“你如今這個身體狀況,連爬個牆都摔倒,這麽晚了,路上還這麽黑,你一個姑娘走夜路不安全。”
“我府上多的是廂房,不如就在我府上住一晚,明早我派馬車送你回去。”
“多謝,不必了,其實也沒多遠,告辭。”
言罷,龍楚傾躍上圍牆,她回頭看了一眼南宮銘,朝他揮了揮手:“你回去睡覺吧!”說完便跳了下去。
南宮銘站在原地思索了幾秒,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夜路,便躍上牆頭跟着追了出去。
他快步追上龍楚傾:“我送你回去。”
“不用送。”龍楚傾扭頭瞅了他一眼,說:“我雖然身體欠佳,可也沒那麽嬌弱,隻是剛剛碰到了巡防營,怕麻煩不想與他們糾纏而已。”
“那你就當我是在散步好啦!”南宮銘雙手環抱在胸前,“反正這道路這麽寬,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龍楚傾瞅了他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有再繼續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