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這裏面涉及到了一些醫學知識,恐怕我說了你們一時半會也無法理解。”
接着,龍楚傾又繼續說道:“當然啦!若是你們願意相信我,那我現在便可以爲他進行治療,若是你們心中仍然存有疑慮,無法相信我,那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畢竟這可是關乎二公子的性命安危,謹慎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說完這番話之後,龍楚傾便靜靜地站在一旁,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等待着程三爺和程夫人做出決定。
程三爺和程夫人聽後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倆人紛紛低下眉眼,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少頃,程三爺開口問道:“依姑娘方才所言,難不成說你有法子能夠救治我兒?倘若真是如此,還望姑娘務必出手相助,救救犬子一命。”
“實不相瞞,程某也是讀過聖賢書之人,若非真到了絕望之際,定然是不會去相信這荒誕的沖喜一說。”
程三爺無奈的歎了口氣,繼續說:“這沖喜的宴席,說實在的,辦起來實在也不光彩,還委屈了兩個孩子,可程某實在是毫無辦法了,隻要有一點希望都想試一試。”
程夫人在一旁聽後,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她用帕子掩面将頭扭向一旁。
聽了程三爺的這番話,龍楚傾她溫聲開口:“三爺,夫人,若是你們願意相信我,我保證能将二公子治好。”
聽到龍楚傾如此肯定的保證後,程三爺便下定了決心:“程某願意相信姑娘,那就有勞姑娘爲我兒診治啦。”
龍楚傾微微颔首,随後她徐徐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清水過來。
然後從藥箱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從裏面倒了一粒藥丸到杯中,她拿起湯匙在杯子裏輕輕攪拌,直至那粒藥丸完全融解。
她端起那杯藥水來到床前,然後伸手捏住二公子的嘴巴,将藥水慢慢地灌進他的口中。
然而,倒進去的藥水他卻無法順利咽下去,從嘴角邊流了出來。
見此情形,龍楚傾微微皺起了眉頭,略作思索之後,她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南宮銘:“你過來幫我一下。”
南宮銘聞言後快步走上前來:“需要我如何幫你。”
“你隻需要将他的嘴巴捏開就行。”
南宮銘聽後點了點頭,依言照做。
龍楚傾再次端起那杯藥水,南宮銘将二公子的嘴巴捏開後,她開始一點點将藥水緩慢倒入二公子的口中。
與此同時,她用另一隻手,暗暗運起内力,沿着他的喉嚨往下順,借助真氣的力量推動他口中的藥水流入腹中。
經過龍楚傾的輔助,二公子順利将一杯藥水都咽了下去。
接着,龍楚傾開始對二公子進行施針。
程三爺和程夫人則靜靜地站在一旁,他們臉上滿是擔憂之色,雙手緊握在一起,屏氣凝神的看着。
“咚咚咚……。”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打破了屋内的安靜。
“老爺。”門外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聽着是管事大福在叫他:“陳老闆和于老闆來了。”
程三爺朝着門外回道:“知道了,一會就過去。”
不管如何,今日都是正兒八經下帖宴請了賓客的。
如今人家百忙中抽空親自前來,作爲主人家若是不出面迎接,實在有些失禮,無論如何也不能怠慢了。
程三爺看向程夫人,輕聲說:“夫人,你留在此處照看一下,我得出去招呼客人了,有什麽情況就差人來通知。”
程夫人點了點頭,溫聲說:“嗯,你去吧!這裏有我呢!要是有什麽情況,我便會派人去通知你。“
程三爺朝着南宮銘拱了拱手,客氣地說:“程某先出去招待賓客,此處就有勞南宮公子和龍姑娘費心了。”
南宮銘微微颔首。“三爺您先去忙,無需太過擔憂,相信龍姑娘一定會全力救治二公子的。”
程三爺點了點頭表示感激,随後邁着腳步朝房門外走去。
此刻,外面庭院已經開始準備進入下一輪的宴席了,第一趟趕來赴宴的賓客們基本已經用完餐,隻有少許的男賓客還圍坐在桌子邊喝酒閑聊。
後續仍有賓客陸續提着禮品前來向程家道喜。
此時在府門口負責接待賓客的是程三爺的大兒子,以及其他幾位叔伯,他們面帶微笑熱情的迎接着到來的賓客。
大福領着程三爺來到庭院,和陳老闆于老闆見了面。
見到兩位貴客,程三爺便連忙抱拳行禮,笑着說:“陳兄,于兄......抱歉抱歉,程某來遲了,感謝二位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招待了陳老闆和于老闆之後,程三爺也分别和一些後面前來的賓客一一寒暄了一番。
龍楚傾将二公子身上的銀針一一拔出後,讓南宮銘将他扶起坐着。
她将内息運到手掌,然後在二公子後背由下往上推動内力,在接近心口處時,将彙聚内息的一掌打在他的背上。
緊接着,“噗......”的一聲,一口黑色的鮮血便從二公子的口中噴出。
看到二公子吐血後,程夫人瞬間瞪大雙眼,她原本就擔憂的臉上此刻更是多了幾分驚恐。
隻是,多年來她接觸了各種大夫,經驗告訴她此刻絕對不能慌亂,大夫在治療的過程中不宜被打擾。
盡管内心十分焦急,她還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她的雙手也因緊張而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隻見二公子吐了一口血之後,氣息慢慢變得順暢了許多,他逐漸蘇醒了過來,緊閉着的雙眼也開始慢慢睜開。
他緩慢的眨動了幾次朦胧的雙眼,才逐漸能夠看清周圍的景象。
他轉動着眼珠環視了一圈,最終将目光注視在程夫人身上,他蒼白的臉色擠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二公子用微弱又略帶點沙啞的聲音輕聲喚道:“娘……。”
程夫人在聽到他的這一聲“娘”後,再也無法抑制内心情感,伸出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淚水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
要知道,在過去的這幾天裏,二公子雖然偶爾有短暫醒來的時候,但每次意識都是迷迷糊糊的,更加無法開口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