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點點頭:“嗯,要聽。”
雖然他聽不懂這些醫學方面的知識,可還是想聽楚傾與他說話,而且她認真的樣子特别好看。
龍楚傾将手中的毛筆遞給他:“來,爲師念,你來寫。”
聽到這話,蕭寒無奈般輕輕地搖了搖頭。
“好。”他接過龍楚傾手中的毛筆,面具下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待寫好了藥方,幫程川拔掉了針,随後,龍楚傾将方才寫好的那張藥方和之前在府裏寫好的那份食譜遞到了程夫人手中,并耐心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做完這一切,龍楚傾收拾好自己帶來的物品後,就與他們做了告别。“夫人,二公子,少夫人,那我們今日就先回去了。”
坐在床上的程川連忙開口:“今日有勞龍姑娘了,隻可惜在下如今身體尚未恢複,行動多有不便,無法起身相送,還望龍姑娘莫怪。”
龍楚傾淺笑道:“二公子言重了,你隻管好好休息便是,不必如此客氣。”
程夫人見狀走上前來,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挂着淺淺地笑意:“我送送二位,請……。”
龍楚傾和蕭寒跟随着程夫人緩緩走出房門,一直坐在床上的程川,則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龍楚傾漸行漸遠消失在門外的身影。
回想起剛才龍楚傾全神貫注地爲自己治療時那副認真專注的模樣,再想到她與自己母親交談時的那份淡定自若。
他在龍楚傾身上看不到一絲尋常閨閣女子的那種嬌羞和扭捏之态。
相反,無論是她先前與人交流時的言談,還是那不經意間展露的笑容皆落落大方,整個人由内而外都散發着自信和從容之感。
她一個女子,還長得這般貌美,卻未曾選擇依靠他人之力,而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亮。
想到這裏,他深受鼓舞,暗自下定決心自己也要爲了心中的理想以及抱負努力奮力一搏。
而眼下當務之急,則是先要将這副孱弱的身子調養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放置在床頭的那本書籍上,他緩緩伸出手将其拿起,翻到之前閱讀停留之處繼續浏覽。
待龍楚傾和蕭寒步行至府門口之時,守候在遠處的青銅看到他倆的身影,便駕駛馬車來到倆人身旁。“王爺,龍姑娘……。”
随後,蕭寒與龍楚傾先後登上了馬車。
自從程府出來之後,蕭寒心中始終有個疑問在他心頭萦繞不去。
他的眼眸一直凝視着端坐在對面的龍楚傾,幾次想開口,卻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而他這般猶豫的表情被坐在對面的龍楚傾盡收眼底,她忍不住開口詢問:“看你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什麽事就問吧!”
“楚傾……那個。”蕭寒用略帶點疑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口吻,問:“就是,我看你在給那位二公子施針的時候,是隔着衣物直接進行操作的,可爲何我每次施針時都要将衣裳脫掉呢?”
說完,蕭寒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龍楚傾的表情,似乎在期待着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龍楚傾被他這個問題問得竟一時有些蒙圈,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
心中暗自好笑,不免感慨道,沒想到這家夥竟是在糾結這個問題。
看着蕭寒如此認真的模樣,她眼珠一轉,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決定逗一逗他。
“咳咳……”龍楚傾将手抵在嘴邊清了清嗓子,然後目光看向蕭寒,略帶調侃地說:“這個嘛……,你想想看,那二公子常年被毒素侵害,身體狀況極差,營養不均,身形更是消瘦,像他那般的身材又沒什麽好看的。”
說到此,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似笑非笑繼續說道:“而你就不一樣啦,你的身材比他好,線條流暢,腹肌緊實,不看白不看嘛!”
龍楚傾話音剛落,蕭寒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他完全沒想到楚傾會給出這般出乎意料的回答。
一時間,蕭寒隻覺得自己此刻腦袋裏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口,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時自己臉頰上傳來的發燙熱度,仿佛一團火在燃燒般。
他緩緩地将眼眸垂了下來,心裏嘀咕着,昨日才被楚傾這般調侃過,真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盡管在聽到楚傾誇他身材不錯時,自己内心是竊喜的,但眼下卻被她瞧見自己面紅耳赤的窘态,真是丢人了。
雖說他們正處于馬車之内,光線不是特别明亮,可龍楚傾還是看到了蕭寒瞬間紅溫的臉龐。
瞧着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龍楚傾忍不住悄悄地掩嘴偷笑起來。
稍作片刻後,龍楚傾開口:“好了,逗你的啦!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她解釋道:“首先呢,這個二公子才剛剛成婚,而他的新婚夫人那會還站在一旁看着呢!在這種情況下,要他當着一個陌生女子的面前脫去衣物,實在是不太妥當。”
“我雖說是一名大夫,可終歸也是個女子,按照那些傳統觀念較爲根深蒂固之人的想法來看,像我這樣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抛頭露面出來給他人看病,這件事已經算是聞所未聞了。”
“若是還去目睹一個陌生男子光着身子的模樣,那絕對是破天荒的大事了,就算我不介意,可他的新婚夫人未必不會介意。”
龍楚傾一臉認真繼續解釋道。“其次,需要注意的是,雖說隔着衣物也能進行針灸,但如此一來便會增加感染的風險,所以呢!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施針時還是盡量将針灸的部位露出來爲好。”
接着,她又補充道:“還有一點,我給他施針所選取的穴位數量遠沒有給你紮的多,你需要施針的穴位大部分都是在上身,你沒發現,你每次身上差不多都紮滿了嗎?”
“這樣吧!”說到這裏,龍楚傾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若是你實在介意每次都要脫掉衣裳的話,那下次我也是可以爲你隔着衣物進行操作的。”
聽完龍楚傾的解釋後,蕭寒臉上的紅暈也退去了,他略微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