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氣侵蝕的極度難受之下,經過一番反複的思想鬥争之後,龍楚傾最終還是決定前往沁璃院。
“你們倆要不要跟我一塊去啊?”龍楚傾坐在床邊穿鞋子,一邊詢問飛鳳和鳳羽。
“不去……。”倆人異口同聲,斬釘截鐵地齊聲拒絕道。
聽到這個回答,龍楚傾略帶擔憂地說:“那萬一我在半路上暈倒了怎麽辦。”
鳳羽十分淡定地說。“放心,以你的能力,相信這點距離對你來說還是能夠克服的。”
龍楚傾順手拿上一件外氅披上,邁着沉重的步伐來到窗邊,伸手輕輕推開兩扇窗戶。
她擡起眸光往遠處望去,正對上那一輪孤傲清冷的圓月,它如一顆碩大的珍珠般鑲嵌在空中,美麗而高貴。
像這般美麗的月色,她卻不能停下靜靜欣賞。
隻見她跨過窗台縱身翻上了屋頂,然後拖着虛弱的身子,裹緊外氅在高低錯落的屋頂之間飛躍前進。
離開了飛鳳和鳳羽的防禦,寒冷刺骨的夜風迎面撲來,那陣陣寒氣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向她侵襲而來。
僅僅隻是行進了一小段距離,她的雙腳便冷得發麻。
她咬緊牙關強打起精神繼續前行,在月亮悄悄躲進雲層之際,她憑借着敏捷的身手,再次避開了隐藏在暗處的侍衛,悄無聲息地從屋後的窗戶翻進了蕭寒的房間内。
隻是單單從秋水閣來到蕭寒房間的這段距離已經耗盡了她體内所剩無幾的力量。
此時龍楚傾的雙腳就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變得異常僵硬,冷得幾乎失去知覺不聽使喚。
腦袋開始變得昏沉起來,視線也逐漸模糊不清。
還沒等她走出兩步,她的身體就因僵硬失去平衡往前傾倒下去。
就在龍楚傾剛翻進窗戶的那一刻,蕭寒就警覺的睜開了雙眼,并迅速起身查看情況。
當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不遠處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時,心中不由得一驚。
接着便看到龍楚傾的身子往前撲倒,他腳下生風般快速沖到她的身前,穩穩地接住了即将摔倒的龍楚傾。
“楚傾。”蕭寒焦急而關切地詢問:“你怎麽了。”
龍楚傾艱難地伸手揪住他的衣裳,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我,冷……。”
與此同時,蕭寒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她身上的刺骨寒氣,他心頭一緊,趕緊将她抱起朝床邊疾步而去。
來到床邊,他掀開被子将龍楚傾放到床上,自己也鑽進了被窩裏,順勢緊緊将她摟在懷中,希望能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帶來一絲暖意。
而此時的龍楚傾也非常渴望這份溫暖,她将自己的臉龐緊貼在蕭寒的頸脖處,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他,感受着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暖。
然而,就在倆人依偎在一起的瞬間,蕭寒突然意識到這次的情況竟比上次還要嚴重許多。
這次龍楚傾的身體竟然比上一次還要冰冷得多,這種寒冷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不僅如此,當他的手觸摸到她的身子時,甚至能摸到一些細小的冰碴子!
刹那間,一股股徹骨的寒意襲來,蕭寒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原本的睡意瞬間被驅趕得無影無蹤,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他微微皺起眉頭,雙眸凝視着懷中瑟瑟發抖的龍楚傾,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來。
楚傾這身子究竟是怎麽回事?怎會這般冰冷,這樣低的溫度像是正常人應有的體溫嗎?
簡直如同冰塊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存活嗎?
想到這裏,蕭寒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一種深深的擔憂和疑惑湧上心頭。
奇怪的是,爲什麽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上個月也是如此,距離上次差不多剛好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不對......不是差不多,嚴格來說剛好是過了一個月,今天正好是十五,上次也是十五。
好像每次都是在十五這天發作。他回想着這兩三個月發生的情況,當時在野外找到楚傾時她的身子也是這般冰冷。
想到這裏,蕭寒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說楚傾每個月十五這天都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無數個疑問同時湧上心頭,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這樣,蕭寒獨自一人在黑暗中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龍楚傾則靜靜地依偎在蕭寒的懷裏,她那微弱的呼吸吹拂在蕭寒的頸脖處,帶來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同時又有一種酥酥麻麻的觸感,不斷地撩撥着蕭寒的心弦。
還好如今龍楚傾和被窩都足夠冰冷,這股寒意能将他的一切思緒和沖動壓下。
他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努力摒棄掉腦海中的雜念,盡量讓自己那顆躁動的心恢複平靜。
而就在此時,龍楚傾卻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慢慢降低。
迷迷糊糊中,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蕭寒身上四處遊走,似乎想要摸索搜尋到其他地方的一絲溫度。
她的手開始慢慢的從蕭寒的後背順着胸口向上移動,直至撫摸上他的臉頰。
而蕭寒卻緊閉着雙眼,任由龍楚傾的手在自己身上撫摸遊走。
此刻他的身子如同雕塑般僵硬,緊張地不敢随意亂動。
而此時房間内也異常靜谧,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心髒在胸膛裏狂跳不止。
當龍楚傾感受到從蕭寒口鼻間呼出的溫熱氣息時,她順勢翻到他的身上。
柔順的長發随即傾斜而下,垂落在蕭寒的肩膀和頸脖處,帶來絲絲清新的涼意。
緊接着一陣冰涼柔軟的觸感傳來,隻見龍楚傾雙手捧着蕭寒的臉頰,俯身吻上了他的唇瓣。
吻住他的同時,暖意便緩緩流入她的體内,順着經脈向着身體各處四散開來。
蕭寒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在龍楚傾吻上他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他伸出雙臂将她緊緊環抱住,緩緩閉上雙眼,與她擁吻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蕭寒側着身子,輕喘着粗氣,目光凝視着身邊已經沉沉睡去的容顔,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又苦澀的笑容。
剛剛還把他撩得抓心撓肝,欲火焚身,結果自己卻沒有負擔的睡着了。
他隻能壓下心裏那股強烈的欲望,平躺着看向賬頂,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