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着不讓這股笑意流露出來,用一副仿佛被占了大便宜的口吻,幽怨地說道:“如今你是吃幹抹淨啦就想一走了之,自然是要尋個借口,推脫說自己忘記了此事,你說說看,是不是這個理啊!嗯......。”
“這……。”龍楚傾竟一時語塞,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開始仔細回想着昨晚之事,她确确實實是來了兩回,可對于來到房間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卻毫無印象,這也是事實。
蕭寒應當不會随意胡謅吧!難不成自己真對他做了些什麽?
于是,她有些局促地開口:“我……我是真的記不起昨晚之事了,那......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嘛?”
稍作思考之後,她覺得若是自己真對他做了出格之事,那無論如何也不能虧了人家。
便接着說:“要不然這樣好了,我付你銀子或者金子可好?”
蕭寒聽了她這番話後則是一臉黑線,他蹙起眉頭,憤憤地瞪着龍楚傾,伸手捏着她的臉頰。
“好你個龍楚傾......虧你說的出口,你把本王當成什麽人了,青樓裏的小倌?居然還想用銀子來打發,本王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光顧和打賞啊!”
面對蕭寒的怨責,龍楚傾心中暗道不好:完了,看來這家夥是真的生氣了,連‘本王’二字都說了出來,以往他可從來不會對她使用尊稱的。
她伸手揉了揉臉頰,臉上露出一個尴尬地笑容:“嘿嘿......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别當真啦!”
“嗯……既然給錢不合适,那麽,你要怎樣才滿意呢!“
她腦袋轉動着又想了想,剛才蕭寒好像說過想讓她對此負責來着?
于是,她試探性地問:“要不......要不我娶你?”
在聽到她這番如此大膽的言論之後,蕭寒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居然還能聽到說要娶他這樣的話語,也隻有楚傾敢對着他這般說了。
他一臉無奈的望着她,心裏暗自琢磨,該如何接她這般驚世駭俗的話語爲好。
在他以爲龍楚傾已經把心中的想法都說完之時,隻見她再次輕啓唇瓣,悠悠開口:“嗯……那個......我剛剛仔細的想了一下,我目前既沒房又沒車,也沒有多少存款,恐怕暫時沒法娶你,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不過呢!你瞧瞧我這樣貌,還是長得蠻好看的,我看你也不吃虧,要不然就扯平了吧!”
說話間,她便伸手去掰蕭寒緊抱着自己的手,想要趁機溜走。
然而,蕭寒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強忍着心中的笑意,滿臉好奇的盯着她。
心中不禁感慨:楚傾這小腦袋瓜裏究竟都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念頭啊?總是能說出一些語出驚人的話來。
他好不容易才将上揚的嘴角給壓了下去,然後迅速換上一副極不情願的表情。
“不行,這件事沒法輕易扯平。”蕭寒故作思考,片刻後他繼續開口:“這樣吧!既然你來我這睡了兩個晚上,那今晚和明晚我就去你那裏睡,唯有如此,才算真正扯平。”
龍楚傾瞬間睜大雙眼,用一記充滿狐疑且冷冽的眼神瞪着他。
然後沒好氣地說:“哪有人像你這般算賬的,你趕緊先松開我的手,我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蕭寒慢慢松開了她的手腕,龍楚傾則趁機掙紮開來,動作麻利的坐起身。
迅速翻身下床,穿上鞋子,拿過放在一旁的外氅,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然後轉過身瞪着床上的蕭寒:“你無賴……”說完後就轉身往外走去。
蕭寒則側身撐着腦袋靠在床上,看着龍楚傾慌亂的樣子,無奈又寵溺的笑了起來。
他悠悠開口,“走門還是窗戶啊!小心别又被人發現了。”
隻是他的話音剛落,“咚”的一聲響起,便看到龍楚傾倒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他頓時吓了一跳,趕緊翻身起來跑過去查看:“楚傾,你沒事吧!”
此刻龍楚傾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我,我頭好暈……啊。”
如今的時辰是寅時,還是屬于半夜。
龍楚傾身上的寒意雖已消失不見,可身子還沒有完全恢複。
“頭暈?”蕭寒又将她重新抱回床上躺着,幫她蓋好被子。“你來都來了,還是先在我這裏睡吧!”
躺着閉目休息了一會,龍楚傾頭暈的感覺就慢慢得到了緩解。
她扭過頭朝一旁的蕭寒看去,此刻他正支着腦袋,滿含關切地看着她。
“如何,好點了嗎?”
“我沒事了,你别看着我,快睡覺吧!”
蕭寒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聲回應道:“好。”
龍楚傾輕輕翻了個身,身軀背對着蕭寒,面朝外側安靜地躺着。
此時正值夜深人靜,四周的寒氣也未消散。
離開了蕭寒溫暖的懷抱,不多時,龍楚傾便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溫度又開始逐漸下降。
她下意識的抱緊雙臂,輕輕地摩挲揉搓着,試圖以這樣的動作來增加暖意。
然而,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失,那股寒意不僅沒有絲毫消退的迹象,她反而感覺身子又冰冷了些,四周的寒氣開始無形的往她周身慢慢彙聚而來。
她擰緊了雙眉,心中略作遲疑後,她小心翼翼地翻過身,悄悄往蕭寒的身邊挪近了些。
不得不說,當她靠近蕭寒身旁時,确實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暖意。
于是,她又情不自禁地向他身旁挪近了幾分,想要獲取更多的溫暖。
就在這時,本已進入夢鄉的蕭寒,在龍楚傾幾番輕微挪動所産生的動靜之下悠悠轉醒,他隐約感覺到身旁之人在向自己靠攏。
迷迷糊糊中,他也本能地翻了個身,随後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攬入懷中。
龍楚傾本來隻是想挪近一些取個暖而已,不料竟不小心将他吵醒了。
當被蕭寒緊緊摟進懷中之時,她最初的反應便是想掙脫開來,怎奈他的懷抱實在太過暖和,有一種令人無比心安的感覺,讓人無法抗拒。
她竟有一些舍不得離開,最終她還是放棄了掙紮的念頭,乖乖地依偎在蕭寒的懷中,享受着這份溫暖與安甯。
“身子怎又這般冰冷了?”蕭寒輕柔地聲音從上方悠悠傳來,宛如春風拂過龍楚傾的耳畔。
龍楚傾輕咬着唇瓣,稍作思索後,緩緩開口:“這次你可莫要說是我占了你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