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倒是知道韓大人是個本分之人,在處理本職工作方面還是比較兢兢業業的。
隻是在制造新工藝上一時遇到了難題,若是工部換了其他人管事,一時間未必會比他做得好。
大臣們開始商議接下來具體的應對措施,以及物資方面的儲備等方案,以确保在起戰事時後勤的保障能夠充足供應。
在衆人皆退下去後,肅康帝把蕭寒和工部尚書留了下來。
蕭寒上前一步回禀:“父皇,近日兒臣幸得幾份鍛造兵器的工藝方法,以及一些精良的弓弩圖紙,想必能解決我朝目前在兵器上的難題。”
肅康帝聞言後立馬端正神色:“當真,快快呈上來給朕過目。”
工部尚書韓大人在聽到蕭寒的這番話後也是眼前一亮,剛剛還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呢!
蕭寒将圖紙和昨日打造的那兩塊鐵器遞呈給肅康帝過目。
待肅康帝拿着圖紙仔細端詳過之後,原本陰郁的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他又喊了薛公公拿給韓大人看。韓大人小心翼翼的接過圖紙。
他目不轉睛的鑒閱着圖紙上那些複雜而精妙的工藝,還有圖紙邊上所描寫的詳細說明,讀完後更是令他驚歎不已。
韓大人握着圖紙的手不由得微微抖動起來,他仿佛能看到了圖紙上那些強大的兵器,在不久後将誕生投入在戰場上。
他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着圖紙趕回鑄造部,開始着手對這些鑄鐵方式的試驗,還有這些弓弩的實際驗證工作。
“秦王。”肅康帝微微擡起頭,看向站在下方的蕭寒:“朕想知道,這些令人驚歎的鑄造工藝和弓弩圖紙是出自何人之手。”
“從紙張的嶄新程度和墨迹的痕迹來看,想必是最近幾日所繪而成吧?”
韓大人在聽到肅康帝的話後,他用手摸了摸手裏的圖紙和上面的墨迹,發現确實是近日所繪制的。
他猛然擡起頭看向蕭寒,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也想知道這幾張珍貴的圖紙是何人所繪,如此高人,若是有機會,他還真想去拜訪拜訪,順便讨教一二。
蕭寒略微躬身行禮:“回父皇,繪圖之人并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她隻說,若是這些工藝和圖紙能夠對本朝有所幫助,助力國家安定平穩,那便是發揮了它們最大的價值。”
聽到這裏,肅康帝不禁感歎起來:“哦……世間竟有如此無私之人,不求名利,如此品行實在難能可貴啊!”
韓大人也點點頭表示贊同,心中對繪制圖紙之人更是欽佩不已。
韓大人告退出去之後,肅康帝對蕭寒說:“朕知你心思缜密,此次敵國有所異動,你要多加暗中留意,就怕朝堂之中也會有不安分之人,莫要讓人趁此鑽了空子。”
蕭寒聽後趕忙應承下來:“兒臣遵旨。”
“好了。”肅康帝揮揮手示意:“你退下吧!”
“兒臣告退。”
肅康帝差人将工藝和圖紙重新繪制備份,然後再送一份到工部。
随着蕭寒呈上圖紙和工藝,兵器的相關事宜也暫時先告一段落。
秦王府
“姑娘。”紫光看到走下樓的龍楚傾,好奇地問:“你今日怎麽穿一身暗色衣裳,還做男子打扮?”
“我今日要出去辦些事,穿成這樣方便一些。”
紫光臉上堆起笑意:“姑娘,你能不能帶我一塊去啊?”
“今日不行,而且可能會有些危險。”龍楚傾捏捏她的圓臉:“改日去逛街的時候再帶你去。”
“好吧!”紫光忽然反應過來:“你剛說會有危險?那你還去?”
“倒是沒有什麽危險。”龍楚傾揚眉一笑:“就是比較吓人,我是怕你知道後晚上會做噩夢,睡不着。”
“早膳來咯。”林嬷嬷端着早膳回來:“準備用早膳啦。”
“好嘞。”紫光朝小廚房跑去:“我去拿碗筷。”
用過早膳後,由于城西的街道和巷子不便騎馬,她便讓王府的馬車送到城西街市入口處。
“陳叔,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車夫陳叔回道:“行吧!那你自己小心些。”
龍楚傾轉身跨入西市入口處,門口立着的那塊牌坊,上面的朱漆已然有些斑駁陳舊。
她準備先去昨天吃馄饨的那條巷子,打聽一下有誰家中出現了昏睡不醒之人。
隻是,她剛邁進西市,還沒走幾步便聽到了不遠處響起吹吹打打的哀樂聲。
定睛望去,街道盡頭出現了一隊身着白色麻衣的送殡隊伍。
百姓們在聽到哀樂聲響起時,紛紛主動退到邊上行走,将中間道路空出來。
“傾傾,你看看。”鳳羽嘟囔道:“昨晚喊你去找夢妖你不去,這會出人命了吧!”
“胡說什麽啊你!”飛鳳反駁道:“今日出殡,人不可能是昨晚死的。”
“問問不就知道了嗎?”龍楚傾随即攔下了一位婦人打聽。
婦人告知,今日出殡之人是一位老翁,已經八十九高齡了。
“看看,八十九!在普通人的隊伍裏,這個年紀已經算是長壽了,屬于壽終正寝。”飛鳳說:“就算是死于夢妖之手,那也算是在美夢中離世,免受病痛的折磨啦!”
鳳羽讪讪地說:“好吧,算我嘴快了,判斷有誤行了吧!”
龍楚傾靠邊繼續往裏走去,穿過一個胡同便來到了昨天賣糖葫蘆的那條街。
她向停在路邊閑聊的幾位婦人走去,靠近後便聽到了她們在小聲讨論,關于近日陸續有人陷入昏睡一事.
看來這件事在城西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她向幾人打聽了附近陷入昏睡的人家,其中一位婦人在得知龍楚傾是準備去爲昏睡之人看診時,她十分熱情的告知,并表示願意帶路。
婦人告訴龍楚傾,此次要去的人家是她的隔壁鄰居,陷入昏迷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
平日裏與她的關系十分要好,經常聚在一起唠嗑,瞧着她如今虛弱的模樣,她心裏也是非常難受的。
婦人特别健談,性格也是那種不拘小節的豪爽之人,在她的滔滔不絕中,很快就來到目的地。
病人的丈夫和公婆在得知龍楚傾此次是免費看診時,欣然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