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256章 太史令
“一拜天地。”
随着傧相的一聲高喊,倆人對着天地叩拜。
“敬天地,佳偶天成,喜結連理,地久天長。”
“二拜高堂,敬父母,情如東海,恩重如山,長壽百年。
“夫妻對拜,願新人,白頭偕老,夫妻和睦,永結同心。”
蕭寒和龍楚傾緩緩轉過身,眸光對視間,臉上皆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拜……”
倆人微微彎下腰身對拜。
“再拜……”
第三次對拜結束,當蕭寒擡起頭時,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現場來參加喜宴的賓客皆已消失,歡笑的嘈雜聲,吹吹打打的喜樂聲,就連喜堂也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迷霧世界,而新娘子龍楚傾也離他十步之遠。
“蕭寒,我要走了。”龍楚傾站在迷霧中。
“楚傾,你去哪?”
蕭寒大喊着朝龍楚傾的方向跑去。
“我不在你要照顧好自己。”
“不,楚傾,楚傾……别走,别走......。”
蕭寒急切的呼喊着,不斷向前奔跑,伸出手想要夠到前方的龍楚傾。
可不管他如何拼命奔跑,始終跑不到龍楚傾跟前,眼睜睜看着她離自己越來越遠,直至完全消失在眼前。
“楚傾,楚傾,别走……别丢下我一個人。”蕭寒絕望的大喊。
忽然間,濃霧裏又出現了那條白龍的身影,它盤旋在半空中注視着蕭寒。
片刻後,轉身朝迷霧裏飛去。
——
“别走,别走,别離開我……”
龍楚傾:……?
聽着背上蕭寒的低喃,龍楚傾一頭霧水。
說夢話?這……是夢到與誰生離死别的戲碼嗎?
這家夥做的夢還真豐富,這才多久的功夫就上演了各種劇情。
“楚傾……”
耳邊再次傳來蕭寒的低語。
“嗯??”
龍楚傾疑惑,怎麽叫她名字,難不成醒了?
“蕭寒?”她試着喊了一聲:“你醒了嗎?”
背上的人沒有回應她。
不多時,蕭寒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先是聞到一股熟悉的淡香氣息。
稍稍回神後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輕微的颠簸,然後便看到一雙在移動前行的腳,可他并沒有在走動。
他發覺自己好像依靠在一個單薄的後背上,是有人背着他?
熟悉的氣息?單薄的背?
他猛然清醒,擡眼望去,龍楚傾的側臉浮現在眼前。
此時,他才意識到是龍楚傾在背着他走。
天,楚傾怎麽背着他?
“楚傾……放我下來。”
“你醒了?”
龍楚傾将蕭寒放下。
“王爺,你醒了,太好了。”
看到蕭寒醒來,青山開心的上前詢問。
青松和青銅也湊了過來,爲他提前醒來一事感到開心。
“哼。”蕭寒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心中懊惱:楚傾身子如此單薄,你們怎麽好意思喊她一個姑娘家背的。
三人意識到蕭寒是在怪罪他們,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心虛的低下了腦袋。
完了,完了,王爺生氣了。
龍楚傾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和腰肢,打了一個哈欠。
“好了,走吧!快些回去睡覺。”
蕭寒再次瞪了三人一眼,然後追上龍楚傾的步伐。
“楚傾,你有沒有累着?沒閃着腰吧!”蕭寒關切的詢問。
龍楚傾笑笑:“沒有。”
幸虧有鳳羽的幫忙,不然走這麽遠可累的夠嗆。
“要不……換我背你。”
龍楚傾提着手中的夢妖晃動着:“不用了,我沒那麽柔弱。”
“對了。”龍楚傾轉頭看向蕭寒,眼中帶着一絲探究之意:“你剛才做了什麽夢啊?”
“啊,夢?”
蕭寒稍稍回憶了一下,平時做夢在醒來後記憶基本已經模糊,記不太清了。
可剛才夢到的事情他卻能清晰的記得。
他夢到自己身處迷霧中,還有一條白龍,還有……還有他和楚傾的大婚。
想到此,他的臉上染起了一抹紅暈,好在如今是深夜沒有旁人瞧見。
“沒……,沒做什麽夢。”蕭寒有些局促地回答。
他可不能将夢到與楚傾大婚一事告知。
龍楚傾扭頭湊到蕭寒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說:“不老實,你說的夢話我都聽到了。”
“啊……”
蕭寒大驚:不會吧?他居然說夢話了,該不會說了些丢人的話吧?
“我說了些什麽?”蕭寒小心翼翼地問。
龍楚傾壞笑:“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其實他根本沒說什麽,隻是吓唬吓唬他,他若是介意的話,回去後肯定會糾結的睡不着,嘿嘿……。
蕭寒……
翌日,太史局
姚溪将昨夜抓拿妖邪時遇到的事情,向太史令吳大人做了簡單回禀。
吳大人聽後有些許詫異,他撫摸着胡須,低下眼眸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雖說如今的世道鮮少會有妖邪出來禍亂,可總有一些妖邪想通過害人的方式來加速自身的修爲。
上個月京城發生了幾起貓妖挖心案,那段時間,太史令的三組收妖人員剛好都去了外地執行任務。
回來後貓妖已被收服。
後來,他了解到是清禦派的天師将妖邪收服,而那次秦王殿下也在抓妖現場。
兩次都出現在抓妖現場,是偶然還是巧合?
若說第一次是碰巧卷入了天師的抓妖現場,那這一次半夜出現就絕非巧合了。
畢竟會半夜三更出現在郊區破廟的人,除了查案的人員外就是那些心術不正以及無家可歸的人了。
顯然秦王殿下非以上人員。
“昨晚出現在破廟裏的人員,除了秦王和他的侍衛之外,還有旁人嗎?”吳大人問。
“還真有一個。”姚溪回道:“夜色較暗我未能瞧清她的長相,不過可以确定是一個女子,就是她将那夢妖擒獲的。”
“而且她還從固畔的鎮妖瓶下将夢妖給奪了去,有此本事的女子絕非一般之人。”
吳大人聽後也感到震驚:“能從鎮妖瓶下搶妖邪的人确實不一般。”
民間不乏有許多會以抓妖驅邪爲營生的散人和門派,也正因有他們的存在,護佑着一方安甯。
那女子莫不是秦王從民間聘請的抓妖師,可他爲何要這樣做?
“大人,屬下覺得還是去找秦王殿下讨要,将夢妖收入玄玑閣爲妥。”
“此事我已知曉,”吳大人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吧!”
“是……”姚溪拱手作揖應下。
姚溪出去後,吳大人坐在椅子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秦王爲何要招攬一個會術法的人爲己用?他爲何要私下找人抓妖?
是單純的想除妖邪護京城太平?還是說有别的目的?
不管他是何目的,就如姚溪所言,還是将夢妖收入玄玑閣才放心。
至于向秦王讨要夢妖一事……。
眼下還是先将此事與陛下禀明。
想到此,吳大人從椅子上站起,拿上官帽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