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爲何沒有選擇在押送回京的路上逃跑,而是選擇被關入牢獄後才大費周章的出逃,這點讓龍楚傾有些費解。
也許等蕭越審問過後會得出答案吧!
龍楚傾沒有向蕭越詢問關于匪徒越獄一事,畢竟這些都是府衙的事,追捕一事有可能還是秘密進行的,她一個外人沒必要知道這麽多細節。
一夜間有這麽多匪徒越獄,肯定對府衙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不管是信譽威望還是在管理方面都會被人诟病和質疑,免不了要被問責。
這其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看守牢房的獄卒有可能也出現了傷亡的情況。
就是不知道逃出來了幾個人,這八個是全部嗎?
若有其他出逃的人員,都追捕回來了沒有?
怪不得出城的時候多了好幾個守衛,搜查也變得特别嚴了。
藍風已經指揮官兵将八名匪徒全部捆綁押走。
龍楚傾幾人也離開岸邊朝前走去。
走至路口時,蕭越開口詢問:“龍姑娘,這次抓捕匪徒你算是幫了府衙的大忙,回去後我會将你的功勞上報,到時候......。”
“停停停......”沒等蕭越講完,龍楚傾便打斷了他的話。
“功勞嘉獎什麽的就算了,您最好還是别提我,我可不想摻和進這件事裏,剛才我也隻是自救而已,算不得給你們幫忙。”
蕭越先是生出一絲不解,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好吧!龍姑娘既然不想領這份功勞,那我也不會勉強。”
“你們準備回城了嗎?若是要回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路同行。”
“抱歉,我還要去一趟藥材鋪呢!我此番來碼頭的目的并非遊船,主要是去藥材鋪買些東西,王爺如今有要事在身,不如您先去忙,我就不打擾了。”
看他眉頭不似往日那般舒展,龍楚傾猜想越獄一事定然影響不小,此時不宜耽誤他辦差。
他确實要随押送匪徒的隊伍一起回城,這次可不能在讓他們逃了。
蕭越點頭:“嗯,碼頭風大,龍姑娘買完需要的東西後也早些回城吧!”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龍楚傾與蕭越揮手告别,帶着紫光和陳叔往旁邊的街巷走去。
看着龍楚傾離去的背影,蕭越回頭看向江中的那一葉小舟,心中升起許多思緒。
若是今日沒有任務在身,若隻是一個平常的午後,他是不是可以和龍姑娘一同泛舟。
若他邀請龍姑娘一同遊船,她......會同意嗎?
會嗎?
他深深歎了口氣,然後邁步朝前走去。
龍楚傾根據袁大夫給的地址找到了藥材商胡老闆的店鋪。
店鋪外擺放着許多大包小包的藥材,她從一個麻袋裏抓起一撮黃芪,從成色和氣味來判斷都是極好的,應當都是近期産出。
一名夥計迎了上來,“姑娘是要買藥材嗎?”
他看到龍楚傾手裏拿着的黃芪便介紹起來:“姑娘,你看的這批黃芪是昨日才送來的,這成色和品質都是極好的。”
龍楚傾将黃芪放回麻袋内,拍了拍手上的灰燼:“确實不錯,我再看看别的。”
“行,需要什麽我再給你介紹介紹。”
龍楚傾又随意看了幾款藥材,品質方面都很不錯,隻是她此番目的主要還是爲了購買硝石。
詢問了夥計,藥材鋪裏剛好有一批硝石,數量正好符合龍楚傾的需求。
和胡老闆談好價錢後便買了下來,還順便在胡老闆店裏購買了一些硫磺。
胡老闆吩咐一名夥計用手推車幫龍楚傾把硝石運往馬車停靠的地方。
回到王府已經快接近酉時了,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侍衛幫龍楚傾将硝石搬回了秋水閣,足足兩大籮筐。
蕭寒申時過後就從大長公主府回來了,比龍楚傾早了半個時辰。
得知龍楚傾回來後,蕭寒便前往秋水閣,進來就看到她坐在院子裏搗鼓東西。
“楚傾,這便是你今日去逛街所買的東西?”
“對啊!可不容易呢!從碼頭運回來的。”
“你還逛到了碼頭去?怪不得這麽晚才回來。”看着那兩筐硝石,蕭寒有些疑惑不解:“隻是,這兩筐石頭有何用處?”
龍楚傾放下手中那枚硝石,想了想,說:“秘密......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聞言,蕭寒眼眸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天......他沒聽錯吧!楚傾居然說要給他驚喜。
會是什麽呢?
石頭能做什麽?
雕刻?
拼成擺件?
不管了,反正楚傾說是驚喜那一定不簡單。
開心,期待......。
蕭寒嘴角上揚:“好,我期待你的驚喜。”
“對了,”龍楚傾問。“你這會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寒走到龍楚傾邊上的石凳坐下。
“我明日要去軍營,可能要在軍營裏待上幾日,過來與你說一聲,我不在府上你可别一個人又跑去做些危險的事。”
龍楚傾嗤笑:“我能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放心,接下來幾天沒什麽事我是不會出府的。”
“你看。”龍楚傾指向那兩筐硝石,“我要處理這些硝石,應該沒空出去玩了。”
“那我便放心了,有什麽需要就去找鍾管事,若待得無聊也可以讓紫光陪你去街上逛逛。”
這......怎麽有種他是在囑咐小孩的感覺。
沉默了三秒,龍楚傾點頭應下:“好。”
“對了楚傾,方才我吩咐鍾管事去備了晚膳,一會你與我一同用膳可好?”
“好啊!隻是,你今日不是去參加壽宴了嗎?沒吃飽?”
蕭寒搖頭,“宴席隻是走個過場,沒吃多少。”
“虧不虧啊!”龍楚傾說:“這禮都送出去了,好歹多吃一些回來嘛!”
蕭寒笑了:“那下次有宴席我帶你一起去,你幫我吃回來。”
用晚膳的時候,龍楚傾和蕭寒講述了今日在碼頭遇到蕭越以及匪徒劫持客船一事。
他是知道匪徒從牢獄出逃一事的,匪徒是前天後半夜越獄的,早朝的時候三哥就在朝堂上向父皇上奏了這件事。
今日三哥沒有去參加壽宴就是因爲要搜捕這幫出逃的匪徒。
隻是沒想到楚傾竟在碼頭遇上了他們,還成了人質。
好在她沒有受傷,所有人質也都平安無事,還幫三哥把匪徒全都抓捕回來了。
這可是大功一件呢!
泛舟嘛?等下次好天氣的時候倒是可以帶楚傾出去好好遊玩一下。
蕭寒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到龍楚傾碗裏。
“楚傾,你多吃點。”
“嗯,你也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