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你倆過來,趕緊将這些東西都搬到庫房的架子上。”
“這些東西明日都要用到,先搬到後廚去。”
“你們幾個過來,把這批綢緞搬到裏面那間庫放好。”
“都小心點,這些酒可貴着呢!别給摔了。”
一間院落的庫房前,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正有序的指揮着下人将剛從莊子上送來的貨物進行整理。
一匹匹顔色各異的錦緞堆疊在庫房的架子上,如五彩的雲霞般耀眼。
另一間的庫房内,裝着米糧的麻袋直接堆積成了小丘,幾乎快要頂到房梁之上。
還有各色的酒壇陶翁整齊的堆放在架子上,其他的腌臘、香料、幹果等也都有序的擺放在庫房内。
此時,庫房内的雕花窗下,一名端莊的夫人正坐在紫檀木案前。
她穿着一身深藍色的錦緞襖裙,裙上繡着精緻的花卉暗紋,外披一件藍色的大氅,大氅的領口處還縫制了一圈白色毛領。
她梳着一款端莊大氣的髻發,戴一套黃金首飾頭面,首飾上鑲嵌着紅寶石和祖母綠作爲點綴,耳朵上帶着同款紅寶石耳墜,通身盡顯華貴氣質。
一柄黃銅柱的烏木算盤正擱在木案前,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正撥動着算盤上那些冰涼的珠子,珠子快速碰撞間發出清脆密集的聲響,腕上的翡翠手镯跟着在輕微晃動。
“唰唰唰......”
“噼啪,噼啪。”
翻閱賬本和撥動算盤的聲音在庫房内交織響起。
一名丫鬟正捧着厚厚的賬簿,安靜的站立在一旁,等着她将賬目算完。
“娘......”
南宮銘手裏捧着一個禮盒從外面走了進來,待看到南宮夫人正在算賬時便噤了聲,徑直朝她走去。
南宮夫人微微擡了一下眼皮,然後繼續專注撥動指尖的珠子,動作沒有絲毫的遲滞。
丫鬟朝南宮銘屈膝行禮,隻是也不敢出聲問安,怕打擾一旁正在撥弄算珠的夫人。
少頃,算珠的“噼啪”聲停止,南宮夫人提筆在賬本上記下賬目。
她輕擡眼簾看向南宮銘:“不是才剛出門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娘,您這是不想看見兒子啊?”
南宮夫人瞪了他一眼,将一本賬簿合上:“你若沒事就别來妨礙老娘我算賬。”
“唉,得,那我就先出去了。”南宮銘輕歎口氣:“隻是,我手上這份是龍姑娘給您的回禮,您确定不想看看?”
南宮夫人眼睛一亮。
龍姑娘的回禮?
這麽快?
南宮銘夫人嘴角銜上笑意:“臭小子,還給娘故弄玄虛,趕快拿過來給娘瞧瞧。”
南宮銘輕輕搖了搖頭,徐徐走至檀木桌前,将手上的禮盒遞給南宮夫人。
南宮夫人一把将算盤和賬本推到一旁,将禮盒接了過來。
“回禮這麽快啊?”南宮夫人一臉欣喜:“待我看看。”
南宮銘剛回府就碰到了秦王府來送回禮的人。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還能收到秦王府的回禮,而且速度還這麽快。
午時那會他和送禮的人是前後腳出門的,這才過了一個多時辰,回禮就送到了,比他回來的腳程要還快。
若按照往年的形式,他是不可能會往秦王府送禮的,畢竟往常彼此間沒有半分交集。
他們南宮家雖有錢,可也隻是一介商賈,若是貿然前去送禮,會被認爲他們有攀附的嫌疑,而且人家還未必會買賬。
今年也是通過龍楚傾才與秦王有了一些交集。
之前雖曾一同出遊,一起抓過魚,喝過酒,還一起收拾了盜匪,可這一切都介于有龍楚傾在其中才得以成立。
若是将他和秦王單獨拎出來,未必能這般友好相處。
他也考慮過今年要不要往秦王府送一份禮,就在他糾結猶豫時,程三爺找上了他,托他給龍楚傾送份年禮。
龍楚傾如今住在秦王府,送年禮這種事可不能再像上次送診金那般翻牆而入,需走正門,禮數也要周全。
既然是南宮府出面送禮,那他自然也得備上一份才是,這也正好掃清他内心的糾結。
秦王府會回禮他倒是不意外,大家族對禮節方面都是很注重的,絕不會落人口舌,更别說是王府了。
隻是他沒想到龍楚傾也會單獨回一份禮。
這讓他有些意外。
南宮夫人小心翼翼将禮盒打開,南宮銘也好奇的湊近過來,想看看龍楚傾會回些什麽禮。
打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平鋪在表面的一層大白米,然後便是埋在其中的瓶瓶罐罐。
上面還有一封回信。
相較于盒子裏的禮品,南宮夫人更在意那封信寫了些什麽。
她先是将那封信件拿起來查閱。
裏面裝着兩張信紙,一張是寫給南宮夫人的新年祝福語和一些尋常的問候。
還有一張是所贈護膚品的一些用法用量以及其他藥丸的作用和服用明細等......。
南宮夫人認真看完信上内容,臉上全程挂着笑意。
她放下手中信件,然後拿起禮盒裏的東西查看。
南宮銘已經先她一步,把那些白米剝開拿起了其中一個瓶子查看。
南宮夫人瞧見後輕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别亂碰,這些又不是送給你的。”
南宮銘一臉無奈:“我就看看也不成嗎?”
“哼!”南宮夫人冷哼一聲:“瞧你那點出息,有本事你也給她送禮啊!想必龍姑娘也會給你回禮的。”
南宮銘内心再次歎息:我的娘呀!你是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你若知道她住在秦王府還會這般樂觀嗎?
那些護膚膏的蓋子上都寫有标簽,南宮夫人随手拿起一瓶寫有美白的膏藥查看。
她輕輕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嗯,這味道......很清香很好聞。”
味道是那種很淡雅的清香,非常好聞,與她之前所用的護膚膏有所不同,是她從沒聞到過的清香。
南宮銘開口告知:“娘,這些東西世面上可買不到,都是她親手制作的。”
南宮夫人有些意外:“這是都是她自己做的?”
“嗯,我曾到過她的住處,那會她正在院子裏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