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母妃确實是個很溫柔的女子。”蕭寒稍稍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那個……楚傾,等下次找個時間我帶你去見見我母妃,介紹你倆認識,不知你……。”
“嗯?”龍楚傾先是有些茫然,随後笑笑。“行啊!”
她沒有多想,反正她連皇帝都見過了。
蕭寒内心原本是有些忐忑的,沒想到她卻滿口答應了,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立馬在心裏盤算起來,首先要跟母妃隻會一聲,然後盡快安排個時間。
“你再與我說說其他的。”
龍楚傾的話将蕭寒飄走的思緒拉了回來,“好。”
不着急,既然楚傾答應了,那他得好好安排安排。
蕭寒指向牆邊:“牆邊的那兩棵是垂絲海棠,開的是粉色花朵。那邊角落裏最大那棵是重瓣的櫻花樹,開的是粉色的花朵,旁邊兩棵依次淡紅色……。”
“這幾個花圃裏種的都是芍藥,各種顔色都有,白色、紅色、黃色、粉色……。”
龍楚傾應道:“芍藥花姿端莊優雅,齊放時一定很美。”
隻是芍藥屬于草本植物,冬季地上枝葉部分已經枯萎,地下根系處于休眠狀态,現在都被雪給覆蓋了,看不出任何生機。
【新年都未有芳華,二月初驚見草芽。】
【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
龍楚傾一時來了興緻,還背了一首韓愈的春雪。
蕭寒聽後驚喜的看着她,“好個白雪卻嫌春來晚,故穿庭樹作飛花。”
他又認真思索了會:“隻是,整首詩裏好似都在暗含着對春天遲來的遺憾,不過,這首詩倒是與此情此景有些相似。”
“這首詩寫得真好,對了楚傾,你不是說你不會作詩嗎?”
龍楚傾莞爾一笑,解釋道:“我真不會作詩,這首詩是一位叫韓愈的詩人所寫,叫【春雪】我隻不過是有感而發,照着背出來而已。”
“是嗎!那這位叫韓愈的詩人是哪裏人士,我以前從未聽過,也未曾聽過這首春雪?”
“額……”龍楚傾眨了眨眼,“他,他是孟州人士,不過,他如今還不怎麽出名,這首詩也是我四處遊曆時偶然聽當地孩童背起,覺得很好,便記下了。”
“孟州!竟是如此。”
蕭寒沒再繼續追問。
天底下優秀之人數不勝數,他看過的書籍也隻是冰山一角,不知道自然不奇怪。
他伸手将飄落在龍楚傾肩膀和頭上的雪花掃落,“楚傾,你冷嗎?”
龍楚傾搖頭,“還好,今日穿得比較厚實。”
“欸~”頭上的飛鳳打了個哈欠:“什麽運氣,我這剛醒就被喂了一嘴狗糧!”
“眼不見爲淨。”鳳羽淡淡開口:“趕緊冬眠去。”
龍楚傾:“……”
這倆……
“你倆胡說什麽呢!還有,我怎麽不記得你倆還有冬眠的需求?”
……
沒有得到回應。
“不是,真冬眠去啦?”
“今日下雪無法外出,也難得清閑。”蕭寒注視着龍楚傾的眼睛:“楚傾,我想聽你彈琴。”
眼看飛鳳和鳳羽不再搭理她,龍楚傾将思緒收回,她不假思索地應下:“好啊!那就把琴拿過來吧!”
蕭寒本意是打算喊她回暖閣彈琴的,退其次回書房也行,可沒打算在這冰天雪地裏。
隻是,楚傾說把琴拿過來?
難不成她是想在雪地裏彈琴?
仔細想了想,雪景配上古琴。
嗯,好像,還……挺不錯的,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隻要楚傾喜歡,那便随她吧!
蕭寒轉身朝着不遠處的走廊喊道:“去書房把本王的古琴拿來。”
“嗖嗖嗖!!”
蕭寒話音剛落,隻見角落裏幾道身影快速竄出,飛快的往書房跑去。
青銅等人貓在角落裏正看的入神呢!忽然就像被抓包一樣。
龍楚傾看着那幫離開的身影,腹诽道:額……她隻是順嘴一說而已,沒想到蕭寒還真就讓他們把琴搬到院子裏來了。
這還飄着雪呢!坐在雪地裏彈琴會不會太冷了些!
她再看向蕭寒,看到他眼裏滿是期待。
好吧!許是蕭寒喜歡這種氛圍!
罷了,難得他今日有雅興。
冷就冷點,就當舍命陪君子了。
書房内,青山瞪着一雙詢問的眼睛看向青銅:“青銅,王爺剛才是說要把琴搬到花園裏去嗎?”
青銅點頭:“對啊,你沒聽錯,是要搬到室外。”
青山表示不理解:“王爺和龍姑娘不會是想在室外彈琴吧?這外面如今還下着雪呢!多冷啊!”
青銅略一思索,回道:“主子的心思你别猜,讓你拿出去照做就是。”
青山努努嘴:“我還不是擔心王爺的身子被凍壞了。”
青州擔憂道:“天氣這麽冷,這琴弦會不會被凍僵,凍僵後一彈不就崩掉了嗎?搬到暖閣彈不好嗎?”
青影看向青州:“這你就不懂了,雪景配上悠揚的琴音,那場景才有意境,氛圍感,優雅,浪漫!懂嗎?”
青楊點頭表示認同:“對,我看那些文人墨客就喜歡在冰天雪地裏彈琴、作畫、寫詩,據說要得就是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青松在一旁聽着沒有搭腔,他覺得那種畫面雖然是挺不錯的,但冷也是真冷。
管他呢!反正龍姑娘自己就是大夫,醫術高明,得了風寒自己能治,也能給王爺治。
難得王爺今日有雅興。
就由着他們去吧!
青州撓撓頭:好吧!他确實不太能理解。
不一會兒,幾人就抱着琴出來了,還搬來了桌子和椅子。
青松捧着一把琴出來,問:“王爺,龍姑娘,琴放在哪裏?放亭子裏還是放在外面?”
蕭寒看向龍楚傾,詢問她的意見。
龍楚傾:“……?”
不是他想在外面彈嗎?怎麽來問她的意見。
“那就放這裏吧!”
蕭寒微微一笑:果然,楚傾是想在雪地裏彈琴。
青銅和青楊擡着桌子,青影和青山一人提了一張凳子,青州還貼心的拿了兩張墊子出來。
衆人在花園中迅速将東西擺好。
龍楚傾坐了下來,她撥弄了一下琴弦。
“铮铮——”
兩道渾厚的琴音響起。
龍楚傾問:“這琴需要調一下,你是不是很久沒彈過琴了”
蕭寒應道:“嗯,有段時日沒彈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