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楚傾告知:“京城内的藥材不要動,朝廷很快就會派人去收購,最好是到外地進行采買。”
南宮銘聽後再次疑惑起來:“這是,要準備打仗了嗎?”
朝廷收購?除了打仗需要用到大量的藥材以外,他想不到這會還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這麽大量的藥材。
龍楚傾再次搖頭:“并非打仗,目前來說是比打仗還更要命的事。”
罷了,告訴他也無妨,若蕭寒已經行動,從今晚開始京城就要全面戒嚴了,這事瞞不住。
她将疫病一事如實告知,畢竟要請人家幫忙,就不能瞞着。
做生意最重要的還是要坦誠,而且,他如此爽快就答應幫忙,她提前告知,也能讓他和府上家人早做防範。
南宮銘聽後明顯愕然,神情立馬變得凝重起來。
“這事當真?”
他雖然不是大夫,可也知道這種疾病的恐怖之處。
瘟疫這種疾病,到哪都是令人談之色變的存在。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可不能亂開玩笑,你若不願冒險,我也不會強求,之後我再想别的法子。”
嗯,還是讓朝廷想法子吧!
他來找南宮銘也隻是想着一試,并不确定他是否會答應,畢竟他倆也沒認識多久,交情也不算太深。
若他能答應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也相當于在藥材儲備方面多了一層保障。
南宮銘恢複神色,“你若能想到别的法子就不會直接來找我了,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在最短時間内把藥材交到你手上。”
龍楚傾說:“秦王殿下已經知曉此事,城内很快就會戒嚴,明天可能就無法進出城門了。”
“到時候你去秦王府找王爺,他會幫你的。”
龍楚傾在身上仔細搜找了一下,本想找一件信物給他帶去做證明的,奈何除了一身衣裳和兩根不能撇下的簪子外啥也沒找到。
龍楚傾尴尬一笑,“呵呵……那個,你到了秦王府後就直接跟他說是我來找你幫忙的,他會信的,或者拿着這張藥材清單給他看,他認得我的字。”
南宮銘:“……”
這麽草率的嗎?
好歹給留個信物吧!
看到她在身上找了一通,以爲能給他找出什麽好東西,最後卻什麽也沒拿出來。
南宮銘低頭失笑,還真是……兩手空空呀!
南宮銘問,“你不在秦王府嗎?你要去哪裏?”
“我呀!我一會要去城西,短時間内可能不會回王府了。”
“哦,對了,藥材采買回來後你直接找秦王對接就行,至于采買藥材的銀子你也去找他報銷吧!反正他爹是皇帝,肯定也會給他報銷的。”
南宮銘有些無奈:“銀子不是問題,你剛才不是說城西是疫病根源地嗎?那邊如此危險,你還要過去?”
“當然,我是大夫,而且我還有兩個同僚在那邊,我不能丢下他們的。”
“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南宮銘想了想,說:“這購買藥材的銀子我可以先墊着,但是跟我做交易的人是你,這筆銀子我得找你要,所以,你可得完好無損的活着回來給我報銷。”
龍楚傾嗤笑,“放心,我風華正茂,可舍不得就這麽死了。”
最後,龍楚傾将一張預防疫病的方子和艾葉熏燒的方式告訴了他。
看着她的馬車緩緩離去,南宮銘輕歎一聲:“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就是欠我的。”
她一個女子都能不顧自身安危前往最危險的疫區,他怎麽能拖後腿。
南宮銘拿上清單匆匆走進府内。
不多時,他就和劉禦一起騎馬離開了南宮府。
——
這會已經是酉時,正是官員們散值的時辰。
蕭寒在路上遇見了劉院判的馬車,于是他将人給攔了下來,要帶他一同入宮面見肅康帝。
劉院判心中有些不樂意,畢竟好不容易散值,回家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了,突然在半路給拉去加班,換誰誰樂意。
詢問蕭寒是宮中哪位貴人身體欠安時,蕭寒卻搖頭否定。
既然無人生病,那這個時辰入宮會有什麽事情?
他想找個理由推脫了,畢竟這天怪冷的,隻想趕緊回家。
這時,蕭寒朝他甩出了一張信件。
“劉大人先看看這封信,然後再考慮要不要随本王入宮。”
劉院判接過信件,待看過後他狠狠咽了口唾沫,那雙平時拿針十分穩健的手開始不聽使喚的抖動起來。
看到信件最後落款署名人是龍楚傾時,他的心更沉了。
若真是龍姑娘親自診斷出來的結果,那疫病的可能性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信上内容當真是龍姑娘所寫?情況是否屬實,王爺可曾派人查證過?”
劉院判還是很嚴謹的,畢竟疫病一事事關重大,還是出現在京城,可不能僅靠一封書信說明就盲目相信。
這事可是要跟皇上彙報的,一點馬虎都不能有。
“院判大人若是不相信龍姑娘所言,等和本王面見過父皇之後,你可親自到現場去診判确認。”
“隻是。”蕭寒看向劉院判,語重心長地說:“若真到了那時,院判短時間内恐怕是見不到父皇了,接觸過疫病之人是要進行隔離管控的,院判有什麽想說的待會可要好好與父皇說說,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劉院判聽了猛然一哆嗦,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王爺,您可别吓唬下官了。”
他一會該如何跟陛下禀報呢!畢竟他也沒有親自去确認過,不管了,反正他也是才知曉此事,是在半道被王爺拉來的,一切就聽王爺行事吧!
他不敢再提出任何質疑,随蕭寒一道入宮面見肅康帝。
倆人來到宮門口的時候宮門已經落鎖。
爲了保障皇帝以及皇宮内所有人的安全,過了這個時辰一般人是不能入宮的。
除非有非常緊急的事情,不然是絕對不能敲響宮門的,違令者會處以杖責。
若有緊急的事需要面見聖上,還要等宮人回禀,上報肅康帝,他同意了才能入宮觐見。
蕭寒将信件交給守門侍衛,說是十萬火急之事,讓他以最快的速度遞呈給肅康帝。
信件經過侍衛、宮人、再到薛公公,經過層層遞交,最後才落到肅康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