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間隙,龍楚傾與鳳羽收起靈劍,以指爲筆,金光幻影遊轉間符箓快速成形。
“簌簌簌!”
指尖符箓齊出,與飛鳳的鎮魂符層層交疊,形成第二重束縛,雙重符箓的壓制下,鬼煞被牢牢禁锢在内。
符箓金光灼灼,鬼煞在金光中發出凄厲慘叫,身形開始變得猙獰扭曲。
鳳羽和龍楚傾則抓住時機縱身躍起,金劍/冰劍高舉,劍鋒燃起焚天烈焰與極寒之氣,猛然斬下!
“焚焰斬!”
“冰鱗斬!”
“轟!”
火鳳與冰龍交織,分别沖向兩隻鬼煞。
“吼——”
在火焰與冰龍兩股強大力量的沖擊下,熱浪與極寒不斷沖擊着兩隻鬼煞的身軀。
“啊啊啊……”
黑霧劇烈翻騰,不是巨獸在怒吼,實則是鬼煞體内無數魂體在痛苦哀嚎。
鬼煞的氣勢逐漸變弱。
在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後,最終無法維持巨型身軀徹底潰散,重新化作漫天黑霧。
即便化作漫天黑霧,鎮魂符仍舊将其牢牢禁锢在内。
殘餘的惡鬼妖魂拼命撞擊陣法符箓,試圖從中脫困逃走,奈何在雙層鎮魂符陣下,就連鬼煞都無法掙脫,又豈會讓一隻怨靈逃走。
龍楚傾與鳳羽手中利劍再度揮出,所過之處,黑霧皆被湮滅,最終消散于天地間。
躲在遠處觀望的惡鬼妖魂們,在目睹兩隻強大鬼煞被消滅後,徹底沒了旁的心思,紛紛飄走。
對于逃走的,三人也沒有選擇乘勝追擊。
“阿傾,鳳羽,你們都沒事吧?”飛鳳來到兩人身邊,詢問道。
鳳羽揉了揉手腕,搖頭道:“我沒事,就是靈力有些消耗過大,休息會兒就沒事了。”
龍楚傾素手一翻,冰劍應勢而散,“我也沒事,與鳳羽一樣,隻是透支了些靈力而已。”
她語氣綿軟,透着一絲疲憊。
若非她們學習過符箓的術法,這些怨靈還真不太好對付。
可若一開始便用符箓來對付鬼煞,此方法也是想不通的,畢竟鬼煞乃萬千怨靈所化,力量強大。
所以隻能先将鬼煞的力量一點點削弱,然後再利用鎮魂符将其捆住,繼而進行斬殺,如此才能确保萬無一失。
好在過程還算成功。
“沒事就好,剛才動靜不小,好在沒傷着。”飛鳳雙肩一松,長舒一口氣:“方才控制符箓,也耗去了我不少靈力。”
“對了飛鳳。”龍楚傾看向飛鳳:“方才見你與泥潭中的怪物在周旋,沒被它們傷着吧?如今是何情況?”
鬼煞雖沒了,其餘怨靈也跑了,可泥潭中的怪物仍在一旁伺機而動,眼下還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
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泥潭的方向。
目前泥潭四周十分平靜,從表面看不出一絲危險的迹象,飛鳳的陣法屏障仍在。
“我沒事,那些骨鞭十分狡猾,慣會偷襲,時不時就縮回泥潭中。”想到剛才所見的場景,飛鳳微微蹙眉:“而且,我覺得那些骨鞭和腐手隻是表象,真正的怪物恐怕潛藏在泥潭深處,暗中操控着這一切。”
“泥潭中的怪物與怨靈似乎不是一夥的,方才的攻擊像在試探,又似在挑釁,感覺它們并未盡全力,也不知目的爲何?”
怪物能有啥有啥目的?
怪物能有啥智商?
怪物一般都是些頭腦簡單的生物,做事不按套路,一向全憑蠻力行事。
鳳羽思索了會,覺得去猜這些怪物的想法有些無趣。
“管它們有何圖謀,咱們避開着走便是,它們總不能從泥塘裏沖出來,追着咱們跑吧?況且,若那怪物真想對付咱們,這會就該發起攻擊了,如今四周仍舊平靜無波,想必是不打算出手了!”
前方泥沼中也不知潛藏着多少怪物。
實力如何?
若真與其産生沖突,難免又是一場苦戰。
方才與鬼煞的戰鬥已經消耗了她們不少靈力,眼下實在不宜再與這些怪物起沖突。
如今避開走是最好的選擇。
那些怪物之所以會發難,或許是因爲她們闖入了其領地之内。
此番出手,多半存着警告之意。
“嗯。”龍楚傾應聲:“鳳羽說的對,咱們繞行便是。”
方才是不知此處的詭異之處,所以才會踏入此地。
如今已知曉怪物的存在,當然沒必要主動去招惹是非啦!
“好,那咱們往東走。”飛鳳看向那面光幕:“等咱們稍稍離遠些,我再将屏障撤去,免得又遭偷襲。”
她可是領教過了這些骨鞭的狡猾。
“救……救命……咕噜噜,救…救我……咕噜噜……”
三人正欲繞行,泥潭深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呼救聲。
“嗯?”飛鳳頓住腳步:“鳳羽,阿傾,你們可有聽到什麽聲音?”
“噗……救命啊……救救,我……咕噜噜……”
未等龍楚傾與鳳羽開口回應,求救聲再度響起。
三人齊齊往泥沼内望去。
隻見其中一個泥潭在詭異的蠕動,好似有一道髒兮兮的黑影出現在泥潭中。
“咦?你們可有看到什麽東西從泥潭中突然冒出來,然後又陷了下去?”鳳羽半眯着眸子,仔細打量着剛才出現異動的泥坑:“剛才……那聲音是在求救嗎?”
她也不敢确定,畢竟那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就好像口中含着東西在說話。
看見此情景,飛鳳低聲喃喃:“是陷下去的呢?還是被生生拽下去的呢?”
畢竟在不久前,她可是差點就被骨鞭纏住腳踝拽入泥塘中呢!
“的确是求救聲,不過,也有可能是陷阱。”龍楚傾摸着下巴尋思:“莫不是想将我們诓騙過去?”
“有這個可能哦!”飛鳳應和:“說不定就是那怪物操控骨鞭制造出來的假象。”
畢竟那些骨頭都能弄出龍的形狀,如今弄一個虛影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呵……”鳳羽雙手抱臂,冷笑一聲:“若當真如此,那它們的計謀恐怕要落空了,咱們可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濫好人?”
在這天虛淵内生存,可不能有太大的同理心,要不然啊,哪天被啃得骨頭渣不剩都不知道。
“嗒嗒嗒!”
一道瘦小渾身泥濘的身影從泥潭中冒出頭來,它撲棱着兩隻爪子想要掙紮上岸。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