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幽途城我可熟悉了,走街串巷到過不少地方,不知三位居住在哪個片區?說不定咱們還曾擦肩而過呢!”
鳳羽搭腔:“我們從南域來,初入此城。”
“南域!從外域來的,那可真是遠方來的客人啦!”
鼠大滿一點不見外的端起茶壺給她們面前的杯子添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招呼道:“來來來,别客氣,喝茶,喝茶!”
三人:“……”
這茶好像是她們打包回來的吧?
小狸:“……”
不是!這好像是它家吧?
這鼠大滿咋還反客爲主了?
鼠大滿自顧自得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上一口。
“這茶是在東街樹屋茶肆帶回來的吧?”他抿了抿嘴:“咂~還是這個味,清香甘甜,我剛在門外遠遠就聞到了。”
“呵呵…”飛鳳扯了扯嘴角:“喜歡就多喝點。”
這家夥!
該說他臉皮厚呢!還是天生就自來熟?
不過,往往就是這種沒臉沒皮的家夥混得開。
鼠大滿坐了小狸的椅子,小狸隻能轉身回屋給自己重新拖了把椅子出來。
龍楚傾将倒好的茶碗推到它面前:“喝吧!已經不燙了。”
“謝謝。”
小狸搖晃着尾巴道謝,又暗暗瞥了一眼鼠大滿。
吸溜!鼠大滿自顧喝下一大口茶,完全沒留意小狸對他的不滿。
“诶!方才你們說是從南域來的,南域距離北域可隔了老遠,不知諸位花了多少時日才來到幽途城的?”
龍楚傾放下茶杯,随口回答:“差不多一個月吧!”
主要是路上收拾惡鬼妖魂花了些時間。
鼠大滿伸手撚了撚胡須:“一個月啊!那路程屬實挺遠的,我雖沒去過南域,但也聽說過城外危險重重,你們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話落,鼠大滿嗅了嗅,空氣中并無血腥氣,再細看三人,全須全尾,好像也沒受傷,應該是沒遇上什麽危險。
也不排除對方實力高強,能在危險中順利脫困。
鼠大滿心道:從南域抵達北域還能安然無恙,足以證明這三位是有些本事的。
鳳羽抱臂,往椅背靠去:“危險!可危險了,怎麽會沒有危險呢!”
鼠大滿豎着耳朵聆聽。
鼠大滿:“……??”
就,就沒了?
我知道危險,過程呢?
怎麽不細說一下過程呢?
他平日裏最喜歡去茶館,點上一壺茶,坐下細聽那些經常往返兩域的行途之人,講述在途中遇到的見聞異事。
他聽得最多的是東域至北域以及西域至北域往返的事迹,像南域到北域這種路程較遠的故事就鮮少聽聞。
如今南域的迷妄城已經成爲了鬼城,現在南域也叫鬼域,近些年已經很少有生靈願意踏足那片領域了。
其實大夥畏懼的并非鬼族,而是那片了無生機的環境。
鬼族溢出的鬼氣會讓整個環境變得陰冷,已經不太适合有溫度的生靈長期生存。
當然,不懼這些鬼氣的也不在少數,隻是相較百年前少了許多。
例如那些不喜歡與陌生種族接觸的孤僻族群,一些閉關的隐士大能,還有喜歡獨來獨往的行途者,被追殺至此的兇惡之徒等……
還有飛鳳和鳳羽,她倆在南域一待就待了三百多年。
鼠大滿好奇地問:“你們一直都住在南域嗎?”
鳳羽點點頭。
“那你們……”鼠大滿在三人間來回看了看:“不害怕嗎?”
一想到那種鬼氣森森的環境,他就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那是鮮活生命能待的地方嗎?
夏天在那種地方生活估計都不用冰塊納涼吧?
幽途城内雖也有鬼族,但有規定,鬼族外出需要披上鬥篷顯露身形,不得吓唬群衆。
以前沒有明文規定,鬼族經常神出鬼沒,不少生靈都受過它們的驚吓。
後來群衆集體抗議,不願與鬼族比鄰而居,要将它們逐出城,往後也不願再接納它們,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規定。
說來也怪,近幾年已經鮮少有鬼族入住幽途城,而留在城内的鬼族也隻剩那些在城内生活了很久的老家夥。
其餘的大概都跑南域去了吧!
飛鳳瞥了他一眼:“不怕啊!怕什麽?鬼魂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鼠大滿瞪圓小眼睛,嘶了一聲。
勇士!
“那個…不是說南域的迷妄城如今已經變成鬼城了嗎?我還聽說如今南域遍地,哦不,是遍空,呸……什麽遍地遍空,我是說,呃!是聽說啊!在南域,隻要出門就能看見飄在半空的鬼魂,三步能遇見一個惡鬼,五步能撞上一個妖魂,運氣不好的還會碰見紮堆的鬼群,還會被它們活生生吸光全身精氣,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龍楚傾三人聽後一怔:三步一個惡鬼,五步一個妖魂?
有嗎!這誰傳的謠言?
三人陷入短暫的回想。
南域的鬼魂是有點多,可也沒到三五步就遇見一個的密度吧!
當然,紮堆聚集的倒也常有。
飛鳳點頭:“沒錯,是挺多的。”
鳳羽想起對付鬼煞的畫面,她雙手疊上桌面,看向鼠大滿。
“說起鬼群,你能想象鋪天蓋地壓過來的鬼潮嗎?它們頂着猙獰的面孔,如翻滾的浪潮般龇牙咧嘴咆哮而來,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頭頂的光亮瞬間被鬼潮吞噬,周遭溫度驟降,仿佛身墜冰窟,那種死亡的壓迫感,絕望的窒息感,會将你的意識慢 慢 的 ,一 點 點 瓦 解。”
鳳羽聲情并茂的講述。
鼠大滿聽完後忍不住抖了個激靈,他抱緊了自己。
鬼潮,鋪天蓋地襲來!
娘咧!那是什麽恐怖的地獄場面。
光想想就窒息,甭說親身經曆了。
若換成他肯定當場就給吓死。
小狸也聽的渾身一激靈,毛發豎起。
鬼潮嘛!那确實挺恐怖的。
它仔細想了想:阿羽姐姐所說的鬼潮……它被困泥潭底下聽到的那場巨大轟鳴,想必就是她們與鬼潮交鋒時發出的動靜吧!
它這也算是間接參與其中了吧!雖然沒親眼看到。
龍楚傾伸手順了順小狸的毛發,以示安撫,小狸也用腦袋往她手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