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楚傾略一思索,詢問道:“掌櫃,你這能打探消息?”
白頭雕颔首:“當然,隻要我這牌子上面寫的都能爲客人服務,幾位是想打探消息?”
“嗯!”
“那你們可算是找對地了,我們競技場掌握着龐大的信息網,上可追溯到千萬年前,下至可查當下的八卦秘聞,可謂是知盡天下事。”
原本白頭雕也隻是随口一問,沒想到她們還真有事要打聽。
這會說話的語氣多了幾分熱絡。
“知盡天下事?”鳳羽挑眉,指尖在櫃台上輕輕叩擊,帶着質疑的口吻說:“掌櫃,你這話是張口就來啊!怕不是把道聽途說都算進去了吧?可别瞎忽悠人。”
“哪能啊!”白頭雕對她的揶揄不以爲意:“客人,您較真了。”
“這所謂知盡天下事,其實隻是一種尋常的修辭表達,方才所言雖有誇大之詞,可這種足夠自信的表達,不就恰巧表明了我們手中擁有着海量的信息源嗎?”
“我們對每位客人提出的需求都會認真對待,并且竭盡全力幫客戶解決問題。”
龍楚傾追問:“哦,是嗎?就是不知道我們想打探的消息,能不能在你們這裏找到答案?”
白頭雕将手上幾張核算好的賬單遞給一旁的袋鼠妖,回答道。
“這點您可以放心,若你們想打探的消息不在我們現有的資料庫中,我們也會發動所有關系去爲客人打聽,若最終仍無滿意答複,我們也會如實告知,并且盡力爲客戶提供一個清晰的參考方向。”
白頭雕條理清晰,三兩句話就将他們的實力與優質服務道了出來。
甚至話裏還能聽出幾分自豪。
顯然,他對自己内部的辦事能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龍楚傾:“聽你這麽一說,你們的服務倒是挺周到的。”
“那是自然,爲顧客提供優質服務是我們的準則,讓顧客滿意是我們的宗旨。”
話落,白頭雕的手往身後一指。
擡頭望去,牆上赫然懸挂着一幅字迹清晰的字帖。
那上面寫的,正是方才白頭雕最後說的那兩句話。
說得倒是好聽,隻是,靠不靠譜還有待考量。
三人目光交彙。
飛鳳通過神識與倆人交流:“我們要在這裏打聽嗎?其實,競技場也算是信息密集的交彙點,在這裏或許真能打聽到我們想要的信息。”
看那掌櫃滿臉自信的表情不似作假。
鳳羽卻罕見的謹慎起來。
“我看先前你對那白頭雕說的話不無道理,他就是盯上了你赢的那些靈晶,到時候指不定漫天要價,把從他們那赢來的靈晶想方設法再劃拉回他們口袋裏。”
這可不怪她随意猜測。
方才飛鳳與那掌櫃交流時,她在一旁聽得仔細,看得真切。
她可沒錯過白頭雕銳眸裏那一閃而過的精光,說不定就在盤算着什麽。
不說掌櫃,就旁邊那堆人群,她就察覺有好幾道不善的目光盯着她們。
他們多半是盯上了飛鳳那筆靈晶。
隻怕等離開競技場後,他們就會伺機出手搶奪。
“那掌櫃的确存着借機再往回掙一筆的想法。”龍楚傾倒沒有太多顧慮:“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多套路。”
“他們開門做這麽大的生意,價錢方面應當也是合理收費的,就拿剛才兌換籌碼來說,他們沒有扯皮,也沒有借口拖延,而是十分幹脆的結清了款項。”
“至于介紹其他服務的初衷,應當也是作爲生意人下意識的行爲,想借機再促成一筆交易而已。”
“所以,我覺得在此打探也不是不行,若他們當真漫天要價,我們可以及時終止合作,再去别處打聽就是。”
聽龍楚傾這麽一分析,鳳羽也打消了顧慮。
“行吧,反正咱們有三個人,若他們想耍花招,我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飛鳳無奈道:“将你的拳頭收一收,咱們是來打探消息的,就算談不攏也不至于到動手的地步。”
“再說了,他們人多勢衆,競技場裏應當還有強者坐鎮,而且肯定不止一個,咱們就仨人?任你拳頭再硬,也難敵四手,打起來可讨不到好。”
“咱們還是以低調行事爲主。”
鳳羽悻悻道:“我就那麽一說,能不動手當然是最好的啦……”
三人稍稍商議了一下,最終達成共識。
若花些靈晶就能換來想要的答案,倒也省去了四處奔走的麻煩。
況且到外面找人打聽消息也是要送禮和給些好處的,不然誰會不搭理你。
相比之下,這種明碼标價,買賣情報的方式更直接些。
銀貨兩訖,互不相欠。
龍楚傾看向白頭雕:“不瞞掌櫃,我們還真有幾個問題想要打聽,不知你們這裏是如何收費的?”
白頭雕說明:“是這樣的,我們這裏的收費沒有統一标準,我們會根據每個問題的重要性和解答難度來評估費用,所以價格上會有較大的浮動。”
“當然,若客人覺得價錢不合理,是可以終止合作的。”
三人聽後倒是認可掌櫃的這番說辭。
這樣的收費方式也算合情合理。
畢竟世間萬事本就有難易和輕重之分。
這時,内室的簾布被掀起,一道曼妙的身影從裏面款步走出。
一襲翩然的藍色裙裝将她豐韻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芙蓉面上,一雙似秋水含煙的明眸顧盼生輝,流轉時自帶幾分風韻。
從她發間若隐若現的羽飾與那一身的藍衣,大概能猜出她的真身——孔雀。
她緩步走至白頭雕身旁,雙臂輕盈搭上台面。
視線在三人身上一一掠過,随後對上方才開口詢問的龍楚傾。
她的唇角微揚:“幾位客人好,我叫阿錦,方才聽聞你們有需要打探消息的服務,這事兒啊…歸姐姐我負責。”
阿錦輕擡纖細玉指,往自己跟前盈盈一劃,僅一個簡單動作配上含笑的眉眼,萬千柔情便悄然盡顯。
“接下來,就由姐姐來爲你們對接處理,我們會盡力幫客人解決問題。”
阿錦的嗓音像浸了蜜般甜美,輕柔得像羽毛劃過耳畔。
一個字——酥。
面對漂亮姐姐,還有甜甜的嗓音,龍楚傾說話的聲音也放輕了些。
“是嗎?那就有勞了。”
阿錦嫣然一笑:“三位妹妹,請随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