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淵内的生靈構成遠比表象更爲複雜。
除了自古以來在此繁衍生息的本土生靈外,還有許多來自不同異界的生靈。
每個從外界來的人或生靈,方式都各不相同。
有不慎一腳踩空掉入空間裂隙的,也有在追逐中誤闖禁域不慎卷入此界的。
而數量最多的一次,當數幾萬年前的那場神妖魔大戰。
相傳當年那場神、妖、魔三族大戰,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乾坤震蕩……
漫天神光、妖力、魔焰,道紋相互碰撞。
各類神通法術鋪天蓋地。
神器、魔器、妖器、交鋒時爆發的光芒,強到令人難以睜眼。
九天之上雷鳴電閃,大地震顫如擂鼓,天地爲之變色。
可謂是江河倒卷,日月無光,當真是傾盡天地之威,撼動乾坤之怒。
三族間的至強者們同時施展禁忌術法。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爆響,蒼穹被映照得如同白晝又驟然陷入黑暗。
變數在頃刻間發生。
那是一場天地異變的災難。
巨大的沖擊導緻天穹被撕開一道裂隙。
空間結構如琉璃般瞬間崩壞,天地法則在頃刻間陷入紊亂,形成了一個可吞噬萬物的黑色旋渦。
那裂縫中迸發出一道無法抵抗的強大吸力,将方圓百裏内可移動的東西以及生靈不分敵我盡數卷入其中。
一時間,天昏地暗,星辰隕落,喊叫聲此起彼伏,又瞬間啞然。
待裂隙重新合并時,天地重歸平靜,戰場隻餘一片荒蕪。
曠古絕今的大戰以極爲慘痛的代價終止,沒有勝負。
除了部分至強者在第一時間逃離外,其餘生靈皆被卷入空間裂隙中。
那些被強行卷入時空裂縫的神魔妖獸,尚未回過神來便再次遭遇了恐怖的劫難。
空間縫隙内翻湧的混沌亂流将他們無情吞噬,罡風如一道道利刃,将無數生靈絞成漫天血雨。
有的被時間亂流沖擊得形神俱散,更有的直接墜入永無止境的虛空回廊,連殘魂都未能留下。
在那場無差别的亂流中,那些枉死的靈魂可能永遠也無法離開那片空間,經過漫長歲月後最終消散。
而那些僥幸活下來的生靈則被意外卷入了這裏。
從此流落異界,開啓了另一段人生。
這些來自不同時空、不同位面的生靈,與本土生靈共同構成了此方世界獨特而複雜的生态。
他們帶着各自世界的印記,在此艱難求生,直至死亡。
這些很久遠的信息,都是從離燼攤開的殘卷中獲悉。
想必是和他們一樣誤入了此界的前輩留下的。
龍楚傾望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水,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過去——那是神、妖、魔三族鼎立的動蕩紀元。
祂們爲争奪九州疆域和天地主宰權掀起了一場波及各界的大戰。
三族強者厮殺不休,導緻蒼穹染血,大地哀鳴。
定嶽的視線凝望着前方的虛空,整個人陷入深思,仿佛想要透過那裏望向另一個遙遠的時空。
她們在離燼這裏不僅知道了一些很久遠的事,還知道了很多關于界心的具體信息。
原來,即便成功打開界心封印,後續還要面對很多未知的挑戰。
最終能不能順利回到外界也是個未知數。
離燼問她們,面對未知她們害不害怕嗎?
面對未知,多多少少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
但,無論如何,還是決定去試一試,闖一闖,若就此隕落,那也是命吧!
就這樣,她們與離燼達成了合作。
他們沒有急于在現下展開行動,而是定了十年之約。
離燼爲三人提供了一處清幽雅靜的住所,以供她們安心修煉,進一步提升自身實力。
這期間,離燼負責查探界心位置,處理城内大小事務的同時,還要将後續諸事安排妥當,确保十年後若他們能順利離開,城内事務能平穩過渡到下屬團隊手中,不至于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
十載歲月在悄然間流逝。
小狸也搬來和她們住在了一起。
經過三人的指導,它在修爲上也有了質的飛躍。
最近還成功化形了,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化形後,她想給自己重新取個名字,于是讓龍楚傾三人幫忙想想。
飛鳳冥思苦想:“這個……我們也不會啊!我倆的名字都是聖凰幫取的。”
飛鳳和鳳羽的本體是鳳凰翎羽,而非血肉之軀。
聖凰在創造她倆的時候,傾注所有心血爲她們賦予了人類的自主意識,讓她們能像人一樣去思考,去感受。
由于她倆沒有經過修煉就被靈力催動強行化形,而無實體根基的魂魄就如無根之萍,很容易就會潰散。
故而聖凰以鳳凰本名中的‘鳳’字爲倆人賜名,此乃上古神鳥之精魂,鳳字爲錨,可固靈識、穩三魂七魄,使她們在完全穩固神魂前不緻于迷失本我。
後來過了很多年,她們的神魂才逐漸穩固。
“我也不懂。”鳳羽閑散的倚坐在桌前,單手撐着腦袋,“阿傾,你讀的書比我倆多,還是你來吧!”
小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眯眯看向龍楚傾:“阿傾姐姐,那就拜托你了。”
龍楚傾無奈一笑:“好吧!那我得好好想想。”她輕輕摸索着下巴,打量着小狸。
最後列舉了好幾個,選了一個極其形象的名字——绛雪。
‘绛’爲紅色,恰似她周身那如烈焰般赤色的毛發,‘雪’爲純白,正如她腹部的瑩白絨毛。
一赤一白,兩字皆取自她本相。
“绛雪,我很喜歡。”小狸輕撫毛發,覺得這名字與自己簡直再貼切不過了。“謝謝阿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