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指揮官一死一逃,圍牆上的鬼子頓時亂作一團。
士兵們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端着槍,完全失去了作戰意志。
而那些僞軍反應更快,看到又一波炮彈呼嘯而來,立刻發出驚恐的尖叫。
"八路打進來啦!快跑啊!"
"再不跑就沒命啦!"
他們扔下槍支,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
有人甚至邊跑邊脫掉軍裝,恨不得立刻與"蝗協軍"這個身份劃清界限。
僞軍們逃命時連槍都不要了。
一個個把步槍扔得滿地都是,活像一群被吓破膽的兔子。
他們這一跑,鬼子的防線頓時土崩瓦解。
幾個鬼子軍曹急得跳腳,拔出王八盒子手槍想要鎮壓。
可這"王八盒子"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卡了殼,怎麽扣扳機都不響。
"八嘎!"鬼子軍曹們氣得直跺腳。
眼睜睜看着那些僞軍像泥鳅一樣鑽進小巷,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有個鬼子軍曹憤怒地把手槍砸在地上。
結果這破槍居然走火,"砰"的一聲把旁邊同僚的屁股給打了。
鎮外的高城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冷笑。
他當機立斷,舉起駁殼槍高喊。
"炮兵停止射擊!機槍掩護!全營沖鋒!"
說完一馬當先躍出戰壕,像頭猛虎般沖向鎮子。
戰士們見狀,頓時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動地地跟着沖了上去。
再看那逃命的多地太郎,正撅着屁股在巷子裏狂奔,活像隻受驚的肥老鼠。
躲在牆角的僞軍營長王來富眼尖。
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追了上去,邊跑邊喊:"多地太君!等等我啊!"
他那副谄媚的嘴臉,活脫脫就是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多地太郎本就提心吊膽,生怕前村大雄派人來抓他回去。
此刻聽見身後有人呼喊,更是吓得魂飛魄散。
兩條小短腿拼命倒騰,恨不得插翅而逃。
隻可惜這小鬼子天生五短身材,兩條羅圈腿跑起來活像隻受驚的鴨子。
任憑他如何賣力,速度卻始終快不起來。
王來富見狀暗自好笑,他本就人高馬大,幾個箭步就追了上去。
故意與多地太郎并排奔跑,還裝出一副谄媚相。
"太君别慌!小的知道鎮子西邊有個狗洞,保準能逃出去!"
多地太郎扭頭一看是王來富,緊繃的神經頓時松了一半。
這個漢奸平日裏最是殷勤,此刻倒成了救命稻草。
"喲西!王桑果然是我最忠誠的朋友!"
他氣喘籲籲地喊道,豆大的汗珠順着肥膩的臉頰滾落。
"快快滴帶路!等我們逃出去,我重重有賞!"
雖說臨陣脫逃被憲兵隊抓住就是死路一條。
但多地太郎此刻哪還顧得上這些?
他本就是大阪來的商人,骨子裏流淌着精明的血液。
望着火光沖天的鎮子,他滿腦子就一個念頭:保命要緊!
大不了事後編個受傷昏迷的借口,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
王來富見此,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焦急模樣:"太君跟我來!"
他拽着多地太郎鑽進一條幽暗的小巷。
七拐八繞後,果然在一處斷牆下露出個黑黢黢的狗洞。
"太君您瞧,隻要鑽過這個狗洞,外頭就是野草叢生的荒地!"
王來富弓着腰,滿臉谄媚地指着狗洞。
"咱們往草稞子裏一貓,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着!"
"喲西!王桑,你果然忠心耿耿!大大的良民!"
多地太郎眯着三角眼,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爲了感謝你,我要送王桑你一件特别的禮物..."
"禮物?多謝太君!"王來富頓時兩眼放光,口水差點流出來。
他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金燦燦的小黃魚、亮閃閃的珠寶。
這幫東洋鬼子在城裏燒殺搶掠,指不定藏着什麽寶貝呢!
要是能分一杯羹...
"沒錯,就是——"多地太郎猛地拔出王八盒子。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王來富的腦門,"送你一顆花生米!"
"太、太君?不要啊!"王來富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我、我可是您最忠實的...朋友啊!"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這東洋鬼子簡直比白眼狼還狠毒!
而多地太郎獰笑着拉開保險:"王桑,抱歉了!
隻有死人才能保守我逃跑的秘密!你能爲煌軍盡忠,是你的榮耀!"
說罷多地太郎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咔!"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這把王八盒子,竟然在這關鍵時刻竟然卡殼了!
多地太郎呆若木雞地看着冒煙的槍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很快他的臉色瞬間漲得豬肝一般。
暴怒之下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道:"八嘎呀路!
軍需省那群都是大飯桶!造的這是什麽破爛玩意兒!"
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擺弄着卡殼的王八盒子,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王來富原本已經閉目等死,此刻劫後餘生,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見多地太郎還在跟那把破槍較勁。
他眼中兇光一閃,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記重拳。
"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多地太郎的腦門上,頓時鮮血飛濺。
緊接着又是一記撩陰腳,将這個矮冬瓜踹得四仰八叉。
"八嘎,操!叫你恩将仇報!叫你過河拆橋!"
王來富一邊痛罵,一邊騎在多地太郎身上左右開弓。
拳頭雨點般落下,直打得這小鬼子鼻青臉腫。
最後他喘着粗氣拔出自己的王八盒子,對準多地太郎的眉心就是一槍。
"砰"——這次槍聲清脆利落,半點不含糊。
他這把王八盒子沒有卡殼!
搜刮戰利品時,王來富的手都在發抖。
他麻利地摘下多地太郎的手表,摸走兜裏的軍票、大洋都搜刮得一幹二淨。
在鑽進狗洞時,他還在咬牙切齒地咒罵:"八嘎的小鬼子!
斷子絕孫的鬼子畜生!挨千刀的小鬼子!
從今往後,老子要是再給你們鬼子當狗,就讓雷劈了我!"
......
與此同時,酒中木樹正帶着中隊最後的殘兵敗将往鎮北突圍。
20來人擡着沉重的九二式重機槍,個個跑得氣喘如牛。
還沒到預定位置,就見一隊皇協軍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而來。
"你們滴,站住!"酒中木樹厲聲喝道,臉色鐵青得吓人。
幾個鬼子兵立刻撲上去按住一個逃兵"八嘎!誰給你們的膽子擅自撤退?"
酒中木樹一把揪住那個逃兵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那個逃兵被吓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道:"太、太君...八路...八路打進來了!"